第343章 牛魔论龙府，国王苦万民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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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匾之上，赫然写着：
齐天大圣府。
余尽抬头看了许久，赞叹道：“大圣果然好本事，这般府邸，便是天庭许多老牌星君也未必能有。”
悟空望着熟悉门庭，神色却有些复杂。
昔年他受封齐天大圣，只当玉帝终于识得自己本领，日日与众仙称兄道弟，四处游玩。后来才知有官无禄、无事无权，实则只是天庭安抚之法。
可这座府邸毕竟承载了他当年最为意气风发的一段时日。
府门开启，静心、宁神二司仙吏迎了出来，喜道：“大圣今日怎有空回府？”
悟空道：“路过此处，进来看看。”
二仙吏忙将他们迎入正殿，又奉上仙茶。
府中桌案洁净，兵器架上一尘不染，花园草木亦修剪得整整齐齐。显然悟空多年不归，静心、宁神两位天官仍旧时时维护。
悟空喝了一口茶，叹道：“难为你们还守着。”
静心天官道：“此乃大圣府邸，我等奉职在此，自当用心。”
余尽环顾殿宇，故意道：“若贫僧有这般一座府邸，住着仙宫，饮着仙茶，还取什么经书？”
悟空脸色顿时一黑：“你懂什么！俺老孙保师父西行，是答应了菩萨之事，岂能因一座府邸便半途而废？”
余尽笑道：“贫僧只是说说。大圣道心坚定，果然非我能及。”
悟空听着这话，却没有先前那般得意。
他望向殿外云海，忽然觉得这座府邸虽大，却空得厉害。昔日自己在这里无所事事，终日结交仙官；如今一路护着唐僧，虽麻烦不断，却也似乎比当年多了些真正要做的事。
喝完一盏仙茶，悟空猛然想起碧波潭。
“险些误了正事！”他一把拉起余尽。“走走走，莫再耽搁。”
两人便离了大圣府，往那凌霄宝殿而去。
再说下界碧波潭。
九头虫回宫之后，越想越觉孙悟空与三升和尚碍眼。
他对万圣龙王道：“那祭赛国王原本已经认命，如今竟敢寻来帮手，分明是不将岳父放在眼里。若不给他些厉害，只怕日后还会不断派人前来。”
万圣龙王道：“驸马欲如何？”
九头虫冷笑道：“祭赛国如此大胆，须得给他们长长记性，不如将其附近地下水脉暂时抽走，使城中井泉干涸、河渠断流。待百姓无水可用，国王自然明白与我等作对的下场。”
万圣龙王略有迟疑：“此举会不会闹得太大？”
九头虫道：“不过断水几日，又不是将一国尽数淹没。待孙悟空退去，再将水脉放回便是。”
万圣龙王终究被他说动，当即调遣水府兵将，运转控水阵法，将祭赛国附近数条地脉水源尽数引入碧波潭。
不过一夜，祭赛国中水井渐干，河渠见底，池塘龟裂。百姓本就缺粮，如今连饮水也难，只能提着木桶四处寻找残存水源。
城中梵音却仍未停歇，许多人跪在佛像之前，口干舌燥，仍不断诵经，盼着菩萨显灵降水。
唐僧在金光寺等了数日，始终不见悟空归来。
他出寺查看，只见街边百姓嘴唇干裂，孩童抱着空碗哭泣。有老人守着枯井叩头，祈求佛祖赐水；还有不少人因无食无水，已经倒在屋中。
唐僧看得心急如焚，便再次前往王宫求见国王：“陛下，国中百姓已无水可饮，无粮可吃，当速开仓放粮，再寻水源救急，不可只叫他们诵经等待。”
国王却道：“圣僧不必过于忧虑，此番想来只是天时不顺，井泉暂竭。待大圣寻回舍利，佛光重现，四方朝贡恢复，所有困难自然都能解决。”
唐僧道：“远水救不得近火，百姓今日无水，如何等到宝物归来？”
国王叹道：“国库空虚，宫中也无多少余粮，何况水脉深藏地下，寡人又不会神通，只能让百姓们先苦一苦，撑一撑了。”
唐僧从宫中出来，心中越发沉重。
他终于明白，眼前国王并非不知百姓受苦，只是将所有希望都压在舍利上，竟连眼前能做之事也不肯去做。
回到金光寺，唐僧唤来八戒：“八戒，悟空久久不归。你且去城外寻找大河，设法引些水回来，先救百姓燃眉之急。”
八戒苦着脸道：“师父，俺老猪又不是龙王，如何能搬来一条河？”
唐僧道：“你昔年掌管天河水军，总该有些控水本领。如今百姓无水可饮，你岂能坐视？”
八戒望了望寺外那些的百姓，终究不再推辞：“罢了，罢了。俺老猪便出去寻寻。”
他扛起九齿钉耙，驾起云雾，往祭赛国外围飞去。
寻了半日，终于在数十里外见到一条大河。
河水尚未完全干涸，水流却被一群水族牢牢把守。河中立着旗幡，岸边又有虾兵蟹卒巡查，显然是碧波潭提前布下的防备。
八戒落在上游，看了一眼那些水族：“管他是谁的人。先引些水回城救急再说。”
他举起钉耙，在河岸掘开一道宽阔沟渠，又施展天河旧法，准备将水流引向祭赛国。
沟渠才开，河面便猛然翻腾。
一队水族从浪中冲出，持叉举刀，径直朝八戒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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