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兵家常事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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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遇春转身往外走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：“腾翊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劈柴的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姓王，王二。怎么，要调你营里去？”
“调个屁。”常遇春翻身上马，“我记着这个人了。打仗的时候我盯他，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，回头我请他喝酒。”
腾翊冲他背影喊：“常遇春，请喝酒别光请一个啊，我这儿好几百号人呢！”
常遇春头也没回，马鞭甩了个响，走了。
腾翊蹲回校场边上，捡起柳条朝场子里喊：“看什么看？接着练！第三排大高个，刚才那下突刺慢了半拍，再来十遍！”
接下来半个月，腾翊把降卒花名册翻了个底朝天。手上沾过百姓血的单列一册，编入先锋营，打仗搁前头顶着，将功折罪。剩下的打散了编入各队，每队两个濠州老兵盯着。他给降卒立了三条规矩：一不许扰民，二不许私斗，三不许临阵脱逃。犯了哪条，军法从事，不讲情面。
规矩立完第二天，王二半夜起来解手，撞见同帐的两个降卒在角落里嘀嘀咕咕，商量着趁换防往城外跑。王二没声张，回去把伍长叫醒了。天没亮，两个逃兵被摁在营门口，一人二十军棍，打完撵出营去。
腾翊站在营门口看着那俩人一瘸一拐走远，回头对围观的降卒说：“看见没？想走的趁早走，我不拦。留下来的，就得守规矩。守了规矩，就是我腾翊的兵，有饭一起吃，有仗一起打。”
没人再跑。
半个月后，整训期满。腾翊把全营集合在校场上，让军需官把新发下来的青衫和红巾搬出来。青衫是粗布染的，红巾是濠州带过来的存布裁的，一人一套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腾翊站在台子上，手里抖开一件青衫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们穿这身衣裳，系这条红巾，就是青衫红巾军的人。以前的事翻篇了，往后谁再提长矛军三个字，我听见一回罚一回。”
底下鸦雀无声。
常遇春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营门口，骑在马上没进来，抱着胳膊看。
腾翊把青衫往王二怀里一搁：“王二，出列。带着你那一队人，换装。”
王二抱着青衫愣了一瞬，随即应了一声，转头招呼本队的人领衣裳。几十号人窸窸窣窣换好了，青衫穿身上，红巾往头上一绑，站在校场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有人咧嘴笑了，有人摸了摸头上的红巾，眼眶发酸。
腾翊绕着队伍走了一圈，挨个拍肩膀：“精神。像那么回事了。”
走到王二面前停了一步：“劈柴那事儿，常遇春记着呢。他说打仗的时候盯你，打好了请你喝酒。”
王二脸涨得通红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：“腾帅放心，我肯定好好打。”
腾翊拍了拍他后脑勺：“行，我等着喝你赢回来的酒。”
常遇春在营门外头看完了全程，打马调头走了。走出一箭地，他勒马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校场上几十个青衫红巾的兵正在列队，腾翊站在队前头比比划划，不知道又说什么俏皮话，底下笑成一片。
常遇春哼了一声，嘴角翘了一下，策马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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