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扬州之战【三】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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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伤兵的。箭头拔出来的时候溅的。”
“那你歇会儿。从早上打到现在你没停过。”
晏司楚摆了摆手：“先忙完再说。”
腾翊没再劝，带着人往帅府去了。
帅府里头比外头还乱。张鸣建摆宴的大厅里杯盘狼藉，酒坛子东倒西歪，地上还有没收拾干净的血迹。腾翊让人把大厅清出来，桌椅板凳归置好，又带人开了后院的粮仓。仓里头粮食不多，张鸣建这大半年光顾着杀人，没怎么屯粮。银库倒是翻出不少金银，都是他从扬州城里搜刮来的。
腾翊让人把粮食先分出一部分来，在帅府门口架锅熬粥。扬州城里百姓饿了好些天，先让他们吃顿饱饭再说。
粥棚支起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百姓们排着队来领粥，队伍从帅府门口排出去半条街。腾翊站在锅边看着，有个小孩端着碗挤到前头，仰着脸看他：“将军，明天还有粥吗？”
腾翊蹲下来，平视着小孩：“有。明天也有，后天也有。往后天天有。”
小孩咧着嘴跑了。
晏司楚那边也忙完了。降卒全部收编造册，壮丁放回家，伤员送医棚，城防各门都换上了红巾军的岗哨。他走到帅府门口看见腾翊在分粥，走过去拿了碗也盛了一碗，蹲在台阶上喝。
腾翊凑过来：“二哥，扬州拿下来了。”
“拿下来了。”
“张鸣建关牢里了，长矛军降了，百姓也吃上饭了。”腾翊掰着指头数，“这趟差事办得还行吧？”
晏司楚喝了一口粥，没抬头：“后天审完张鸣建再说。”
腾翊啧了一声：“你就不能夸我一句？”
晏司楚把碗放下，看了他一眼：“干得不错。”
腾翊咧嘴笑了，自己也盛了碗粥蹲在旁边，俩人并排坐在帅府台阶上，底下是排队领粥的扬州百姓，远处是城头上新换上去的青衫红巾军旗号。
“二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大哥那边什么时候收到打胜仗的消息？”
晏司楚想了想：“快了。扬州拿下来的消息一送回去，他那边就该动了。”
腾翊拿筷子敲了敲碗沿：“大哥不会过来，他在濠州等咱们的好消息呢。”
晏司楚没接话，低头喝粥。天边最后一抹日头落下去了，帅府门口的火把点了起来，照得半条街通亮。领粥的队伍慢慢短了，有人端着碗蹲在路边吃，有人吃完过来给锅边帮忙的兵卒鞠了个躬。
腾翊看着那些人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就冲这个，今天这仗打得值。”
晏司楚把最后一口粥喝完，碗搁在台阶上：“明天还有一堆事。今晚先睡个整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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