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1章 蒸汽机出售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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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信应了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王景安叫住他。
“钱广进这个人，审完了，判重些。他拿‘陛下说好’当幌子，骗了三百多户，还放印子钱。判他个流三千里，家产充公。让老百姓看看，拿陛下当幌子骗银子，是什么下场。”
李信应了，退出去。
顾炎武和马士英在外头等着，见李信出来，问：“陛下怎么说？”
李信把话学了一遍。顾炎武听完，点了点头：“陛下这个法子稳。退三成，签字画押，往后不兜底。既平了民愤，又立了规矩。”
马士英捋了捋胡子：“就是那七成亏了的老百姓，怕是要骂娘。”
“骂就骂。”李信把折子收好，“骂完了，下回投资就知道掂量了。不掂量，赔了活该。”
沈墨林这篇东西，写了整整三天。
标题没绕弯子，直愣愣一行大字：大兴车行倒了，钱广进跑了，股民赔了大半。
开头先把事说清楚。
钱广进，城南杂货铺掌柜，去年秋天跟周大牛合伙开大兴车行，造蒸汽车跑运输。募了三轮股，收了三十七万两，三百多户买了股。结果车颠散架，货主跑了，钱广进拿募来的银子还自己的账、放印子钱，八月十四夜里想卷银子跑，被顺天府拿住了。追回来十万两，按股退三成，剩下的让钱广进拿家产抵。抵完了还不够的，股民自己认亏。
底下写了一段钱广进怎么骗的：
头一回试车，货主不满意，他塞了二两银子封口。后来货主来问车，他说“产能不足，再等等”，一等等了半年，等来了第三轮募资。再后来，他跟募股的人说“陛下都看过这车，说好”，其实陛下原话是“在铁路上跑行，在地上跑不行”。他把“不行”两个字吃了，光剩下“陛下说好”。
这一段底下，沈墨林加了一句：陛下没说过“好”，陛下说的是“不行”。
钱广进把“不行”吃了，拿“陛下”当幌子。
如今人拿了，银子追了，退三成，签字画押，往后不兜底。
报纸印了九千份，头一天贴出去，北直隶、山东、河北几个省的茶馆里炸了锅。
买股的多数是北方人，城南卖菜的、通州拉车的、保定开茶馆的、济南府做小买卖的。看了报，有人骂钱广进，有人骂自己贪心。
保定府一个姓刘的菜贩子，投了五十两，退回来十五两，蹲在茶馆门口抽旱烟，抽完一袋，把烟灰往地上一磕：“骂谁？骂钱广进？骂不着。人家把‘不行’吃了，我自个儿没长眼。陛下说‘不行’，我信了钱广进说‘行’，怨谁？怨我自己。”
通州一个拉车的，投了三十两，退回来九两。
他把银子揣怀里，跟旁边的人说：“往后不投了。老老实实拉车，一天挣几十文，攒着。攒够了，给儿子娶媳妇。不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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