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0章 抓人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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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来万两。放出去的印子钱，二十万，借据在，人跑了几个，剩下的慢慢收。收得回来多少不好说。”李信把禀报搁在桌上，“难办的不是抓人，是退银子。”
顾炎武点头：“退，有退的麻烦。不退，有不退的麻烦。要是把追回来的银子按股退了，老百姓一看——投资赔了，衙门兜底，往后随便什么张三李四募资，都敢往里扔银子，赔了就找衙门。衙门的银子从哪来？从税里来。税是大家的税，凭什么替少数人兜底？”
马士英接了话：“可要是不退，三百多户，不少是卖菜的、拉车的，几十两银子是全家几年的积蓄。退不回来，闹起来，又是一阵动荡。”
李信没接话。他站起来走到窗前，站了一会儿，回过头说：
“先别急着退。把案子审清楚，钱广进怎么募的资，募了多少，花了多少，还剩多少。审完了，把账目理清楚，该追的追，该退的退。但有一条，得让老百姓明白，这回退银子，是因为钱广进犯了法，不是因为他们投资赔了。”
顾炎武问：“怎么让他们明白？”
“让沈墨林在报上登。写清楚钱广进怎么拿‘陛下说好’当幌子，怎么给货主封口费，怎么拿募来的银子还自己的账、放印子钱。写完了，加一句：这回退银子，是因为钱广进犯了法，官府追赃退赔。往后谁再投资，赔了，自己担着。官府不替投资兜底。”
马士英想了想：“那退多少？全退？”
“全退不可能，追不回来那么多。”李信说，“追回来的，按股退。剩下的，让钱广进拿家产抵。家产抵完了还不够，那就没办法了。老百姓得认这个亏。但得让他们知道，官府尽力了。”
三人商量了半天，拟了个章程，递到乾清宫。
王景安把折子看了两遍，没说话。李信在底下站着，等了一会儿，王景安开口了：“钱广进跑了没有？”
“回陛下，没跑成。顺天府在通州码头把人拿住了，银子扣了，人在牢里。”
“三十七万两，追回来十万。剩下的呢？”
“放出去的印子钱，借据在，人跑了一些，剩下的慢慢收。收得回来多少，不好说。”
王景安站起来，走到舆图前，没看地图，看着窗外。半晌，他回过头：“钱广进审清楚，该判判，该抄抄。追回来的银子，按股退，一股退三成。剩下的，让钱广进拿家产抵。家产抵完了还不够，老百姓认亏。但有一条，退银子的时候，得让老百姓签个字，写明‘今收到大兴车行退款若干，余款不再追索’。签了字，拿了银子，往后不许再找衙门。”
李信躬身：“陛下，一股退三成，三百多户，不少人赔了大半。会不会闹？”
“闹什么？”王景安看着他，“他们投资的时候，没人拿刀逼着。钱广进说‘陛下说好’，他们信了，那是他们自己没脑子。官府替他们把钱广进拿了，追回来三成，退了，这是官府的能耐。剩下的七成，是他们自己该认的亏。签字画押，白纸黑字，往后谁再闹，肃政卫拿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还有一条，让沈墨林在报上写清楚。这回退银子，是退赃，不是兜底。往后谁再投资，赔了，自己担着。官府不替投资兜底。谁要是觉得‘赔了衙门会管’，那就别投。把钱存银行，吃利息，稳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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