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2章 专利期限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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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一条。”
王景安拿起笔，在折子边上批了一行字：“涉及国家安全的，不能公开。比如军器、火药、战船的图纸，注册了也不能写在册子上让人看。得单独存档，工部管着，要用得报批。这条写进去。”
汤若愚应了。
“再一条。”
王景安又写：“重要的方子，不能随便注册。比如冶铁、铸炮、造船的关键工艺，注册了就得公开，公开了就可能传到外头去。这类方子，不注册，朝廷直接管。琢磨出来的人，朝廷养着，给官给俸禄。方子归朝廷，人归朝廷。这样既不泄密，又不亏待琢磨的人。”
汤若愚琢磨了一下：“陛下，这条臣得想想。要是朝廷直接管了，琢磨的人没了奔头，还琢磨不琢磨？”
“给官给俸禄，怎么没奔头？”
王景安看着他，“琢磨出冶铁新法子的，授工部主事，吃皇粮。琢磨出铸炮新法子的，授军器监丞，吃皇粮。琢磨出造船新法子的，授船厂提举，吃皇粮。官身有了，俸禄有了，方子归朝廷管着，不泄密，不流出去。这比注册吃三十年专利还稳当。”
汤若愚躬身：“臣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章程改完了，先发下去试行。北直隶、山东、河南先试。试行半年，看看效果。效果好，推广全国。”
汤若愚应了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王景安叫住他，“专利局的人选，你定了没有？”
“回陛下，臣打算从工部调两个主事过去。”
“行，暂时就这样吧。”
专利法的章程递到内阁是四月下旬。王景安把汤若愚拟的稿子往李信面前一搁：“你们看看，议一议。”
李信接过来，翻开第一页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顾炎武凑过来看，看了两页，眼皮直跳。马士英在旁边翻，翻到“三十年保护期”那一条，吸了口气。
“三十年？”马士英抬头，“陛下，这时间是不是太长了？”
“不长。”王景安坐在上首，端着茶碗，“琢磨一个方子，少说三五年，多则十几年。注册了吃三十年，总共三四十年。一个人一辈子能干成这一件事，就不算亏待他了。”
顾炎武翻到另一页，指着“涉及军器、火药、战船者不注册，朝廷直接管”那一条：“陛下，这条得细说。什么叫‘涉及国家安全’？界限不清，底下人办起来容易走样。臣建议加一条细则——哪些归专利局管，哪些归兵部、工部直接管，列个单子，照单办事。”
王景安点头：“你加。”
李信翻到末尾，看了半天，合上册子：“陛下，这法令是陛下内定的？”
“朕跟汤若愚商量着拟的。怎么了？”
李信斟酌了一下措辞：“陛下，臣不是反对。臣是说这法令跟以前的规矩不一样，以前没有专利这一说。内阁议了，批了，发下去，底下人照着办。办错了，臣等担着。可这法令是陛下自己拟的，办好了是陛下的功劳，办砸了，底下人不敢说陛下的不是，只能拿臣等出气。”
王景安把茶碗搁下：“李信，你有话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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