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9章 选妃提上日程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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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缠足算不算残疾？”
侍郎愣了一下，斟酌着回话：“缠足是旧俗，礼部拟章程的时候没往里头写。”
“那就写上。”李信把笔搁下，“陛下交代了，尤其不要缠足的。这不是礼部的事，是陛下自己交代的。你写进去，凡是缠足的，一律不选。”
侍郎有些为难：“李大人，缠足是江南旧俗，官宦人家的小姐十有八九都缠。要是把这个写进去，江南那边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“不好交代就别交代。”
李信看着他，“陛下说了，缠足是陋习，伤天害理。江南那些人家，要是因为闺女缠了足选不上，那是他们自己的事。陛下宁可少选几个，也不选缠足的。”
侍郎不敢再争，提笔加了进去。
章程定下来，发到各省。北直隶、河南、山东由巡抚衙门初选，江南由江宁、苏州两府初选，选上了送到京城，礼部复选，皇后终选。每省选送五名，合计二十名，最后进宫三五名。
消息传开，各地衙门忙了起来。
北直隶还算消停，河南刚经历过孙耀祖查田亩的事，乡绅不敢张扬，报名的都是老老实实的民户和小官之家。
江南就不一样，松江府、苏州府、嘉兴府的大族，听说陛下要选妃，赶紧把族里适龄的女儿报上去。
苏州府报上来五名，礼部复选的时候刷掉了三个，剩两个。一个是吴县知县的小女儿，十六岁，没缠足，读书识字，性子安静。另一个是昆山徐家的旁支女儿，十七岁，也没缠足，会写诗。李信把名单看了，没说什么，让人送到坤宁宫。
李慕烟拿着名单，挨个看了，问刘璃：“昆山徐家，跟松江府徐家是不是一支？”
刘璃翻了翻：“同宗不同支。松江府徐家是徐阶那一支，昆山这支是旁系，早出了五服。家里没什么大产业，父亲是个教谕，在昆山县学教书。”
“那就留下。”
李慕烟把名单搁下，“旁支的，没那么多弯弯绕。父亲是教谕，教出来的闺女差不了。”
刘璃又问：“苏州那个知县的女儿呢？”
“也留。江南选了两个，一官一民，正好。”
北直隶报上来五名，刷掉两个，剩三个。河南报了五名，刷掉四个，剩一个，是个农户的女儿，十八岁，粗手大脚，没缠足，能挑水能劈柴。
礼部侍郎看着直皱眉，问李信：“李大人，这个农户女，是不是太？”
“太什么？”
“太粗了。”
李信把册子翻到那一页，看了看：“粗怕什么？陛下不会在意的。”
山东报了五名，留了两个。山西报了三名，留了一个。合计八名，送到京城。
复选定在三月十八，地点在礼部大堂。李信亲自盯着，礼部侍郎、太医院的一个御医、坤宁宫派来的两个嬷嬷，一起过了堂。量身高，看体貌，验是不是缠足，问几句家常话。八个人筛掉三个，剩五个。李信把名单递到乾清宫。
王景安正在看四川永宁改土归流的折子，随手翻了一下名单，看了看名字和出身，搁在案上：“行。让皇后终选吧。”
名单送到坤宁宫，李慕烟把五个人叫进来，挨个见了一面。
见了半天，挑了两个。一个就是那个河南农户的女儿，叫陈秀儿，十八岁，说话大大方方，问什么答什么，不扭捏。另一个是北直隶一个小吏的女儿，叫赵婉，十七岁，识文断字，会算账。
李慕烟把名单报给王景安。王景安看了一眼，批了两个字：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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