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3章 新的希望出现了，一位意想不到的贵人向他伸出了援手。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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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来验？”
“船队自己的机工。”
“我们有供货单。”
“供货单要留档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杨建国从荣耀号下来，拍了拍柴油车的车门。
“这回是真油？”
供货员赶紧点头。
“是真油。”
“掺水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抽样。”
“已经抽过了。”
杨建国接过样品瓶。
“送机舱检查。”
另一边，肖万山把水文报告交给肖振邦。
肖振邦戴上老花镜，逐页翻看。
“这里的温跃层数据，是你们实测的？”
“是李总判断，我负责记录。”
“他的判断依据是什么？”
肖万山迟疑片刻。
“对洋流变化的长期观察。”
“你替他遮掩？”
“不是遮掩。”
“我只是还解释不清。”
肖振邦抬头。
“解释不清也能写进报告？”
“数据是真的。”
“结论也是真的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肖振邦重新低头。
“北纬三十八度外海深槽。”
“八十五米断崖。”
“冷水鹰爪虾产卵带。”
“如果这些都是真的，北方远洋渔业的资源评估要重做。”
李平安问：“会有影响？”
“影响很大。”
“过去北方渔业主要依赖近海。”
“近海渔汛一旦衰退，沿海渔民就只能互相压价。”
“你发现的深槽，可能是一个新的资源带。”
“我想把数据共享给科研部门。”
“你愿意共享？”
“科研数据本来就不该只属于我。”
肖振邦抬眼看他。
“可你也不能白干。”
“国家可以给你试验区。”
“试验区？”
“以你们的船队作为先行作业单位。”
“科研部门负责测绘和监管。”
“你们负责捕捞、加工和运输。”
“形成一个国家级北方深海渔业试验区。”
郭正平听见这句话，脚步停在门边。
“肖主任，这个设想若是落地，滨城会成为北方海产枢纽。”
“不只是滨城。”
“还会带动省城、东海县和周边渔村。”
“冷库、罐头厂、船舶维修和远洋运输都会跟着起来。”
李平安看向海面。
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快则几个月。”
“慢则一年。”
“齐贺不会让我们安稳等一年。”
肖振邦合上报告。
“所以我今晚要把材料送到省城。”
“随后递到国家计划部门和农业部海洋局。”
“一旦上面批复，谁也不能用地方通知封你的船。”
郭正平走到肖振邦身边。
“只要肖老愿意出面，这道卡子就能撕开一条口子。”
肖振邦看着他。
“不是撕开一条口子。”
“是把这堵墙拆掉。”
郭正平握住他的手。
“滨城就靠您了。”
肖振邦摇头。
“滨城不是靠我。”
“是靠这些船和这些人。”
“我只是把该有的规矩送到该到的地方。”
中午时分，齐贺终于来到三号栈桥。
他身后跟着水产供销总公司的王富贵，还有港务局调度室主任。
齐贺戴着眼镜，手里夹着公文包。
“肖主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肖振邦看着他。
“我来问问。”
“谁让你们扣科研协作船的？”
齐贺脸色一僵。
“我们扣的是民用货物。”
“那为什么断水断电？”
“港口整顿。”
“谁批准的？”
“省里有文件。”
“文件拿出来。”
齐贺没有马上回答。
肖振邦伸手。
“拿出来。”
齐贺打开公文包，递出一份复印件。
肖振邦只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行业整顿意见。”
“不是港口封锁令。”
“也没有暂停科研协作。”
“你们扩大执行范围了。”
齐贺急忙解释：“肖主任，具体执行有地方差异。”
“地方差异不是你越权的理由。”
“我们也是为了保护国营流通秩序。”
“国营流通秩序需要靠断水断电保护？”
“那是临时措施。”
“临时多久？”
齐贺没有回答。
肖振邦将文件递回去。
“从现在起，所有措施暂停。”
“等调查清楚再说。”
齐贺盯着他。
“肖主任，您这样会让地方很难做。”
“地方难做，是因为有人把自己的权力伸过了界。”
“我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不要把行政权当成私人筹码。”
齐贺的脸色难看。
他转身看向李平安。
“李老板，看来你找了一个好靠山。”
李平安回话：“我找的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也要人执行。”
“那就看谁更愿意承担责任。”
齐贺没有再讲，带着王富贵离开。
王黑豹盯着他们的背影。
“老板，要不要派人跟着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万六已经在跟。”
红楼二楼的窗边，万六放下望远镜。
齐贺上车后，没有回省城。
他去了市招待所。
半小时后，一名报社记者进入他的房间。
记者手里拿着一摞稿纸。
“齐专员，文章今晚能发吗？”
“明早见报。”
“标题不能太重。”
“越重越好。”
“要不要提东风荣耀号的科研身份？”
“提。”
“就说他们借科研名义抢占民用资源。”
“把李平安写成民营资本的代表。”
“这样会引发争议。”
“争议越大，省里越不敢轻易给他批文。”
记者点头。
“那我回去改稿。”
齐贺拿出一只信封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
“剩下的文章见报后结。”
记者接过信封。
“齐专员，郎家那边真的不会再出事？”
“郎九龄已经落网。”
“那您还怕什么？”
齐贺抬头。
“死人不会讲话。”
“账本也不一定能查到我。”
“只要文章先发出去，李平安就会成为问题本身。”
夜里，肖振邦把报告送进长途电报室。
数十页材料被压缩成多份电报。
一份送国家计划部门。
一份送农业部海洋局。
一份送省政府。
还有一份，直接送到郑主任办公室。
电报发出后，肖振邦走出门。
郭正平在院里等他。
“肖老，您还不休息？”
“等回电。”
“大概要多久？”
“快的话，明天。”
“慢的话？”
“也许要几天。”
“那李老板的船怎么办？”
“先让他别出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担心有人趁夜动手。”
李平安从楼上下来。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“明天文章一发，齐贺会把全部压力推到我身上。”
“他若是见行政手段失效，就会动舆论。”
“舆论若是也压不住呢？”
“那就会有人动船。”
肖振邦看着他。
“你准备怎么做？”
“不出港。”
“也不离港？”
“荣耀号留在三号栈桥。”
“船员全在船上。”
“谁敢靠近，就留下证据。”
肖振邦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“忍住这几天。”
“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李平安抬头看向夜空。
港口上方没有月亮。
海水一阵接一阵拍打船身。
三号栈桥恢复了供水供电。
可真正的战场，已经转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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