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他说,我是废人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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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师侄。”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揪着徐长青的手,将人往地上一丢,语气生硬地说道,“此乃执法堂办案,与你无关。功德祠重物失窃,所有线索都指向他,我必须将他带回去审查!”
他特意在“重物”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,像是在提醒苏挽雪,这件事的性质有多严重,不是她一个真传弟子能插手的。
苏挽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。
她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徐长青身上,从他破烂的衣服,看到他嘴角的血迹,最后停留在他那惨白如纸、却故作镇定的脸上。
然后,她才缓缓地,将视线转向赵长老。
“与我无关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她没有与赵长老争辩什么线索、什么案情,而是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、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霜花的玉牌。
玉牌出现的瞬间,整个地牢的温度又骤降了几分,连墙壁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玄霜令!峰主信物!
赵长老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苏挽雪甚至懒得亲手递给他,只是随手一抛,那枚价值连城的玄霜令就像一块不值钱的瓦片,“啪”的一声,被她掷在了赵长老面前的地上。
动作充满了不屑与轻蔑。
“这是师尊的玄霜令。”她冷冷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地牢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昨夜,子时到卯时,徐长青一直在我的洞府,为我照看一株即将成熟的寒心草,寸步未离。此事,师尊可为见证。”
“如果长老不信,大可以现在就去峰主殿,当面向师尊求证。”
这谎撒得,脸不红心不跳,理直气壮。
徐长青趴在地上,心里默默给自家媳妇儿的演技点了一百个赞。
昨晚他要真在她洞府,今天还用得着来这破地牢里演戏?
早就在那张寒玉床上被冻成冰棍了。
这番话说完,苏挽雪话锋猛地一转,冰冷的目光再次像刀子一样刮向徐长被青,用一种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、充满了嫌弃与失望的语气质问道: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一个丹田废了的人,就该有废人的自觉!”
“安安分分待在你的杂役院里,别到处惹是生非,给我添麻烦!我的话,你是不是当成耳旁风了?!”
这番话,听起来像是在当众羞辱,把徐长青的面子踩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就连李洵等一众执法堂弟子,看向徐长青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同情。
摊上这么一个强势又瞧不起自己的老婆,这杂役弟子也太惨了。
但只有徐长青自己心里清楚,这看似羞辱的话语,实则是在给他套上一层最完美的保护壳——一个被妻子和峰主共同认证的、实力低微、只能干些看花护草杂活的“丹田废人”。
一个废人,能有什么本事去功德祠盗取重物?
一个废人,又怎么可能修炼什么邪魔外道?
这逻辑链,完美闭环了。
高,实在是高。
赵长老站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,白一阵,像是开了个染坊。
他可以不给苏挽雪面子,甚至可以硬顶真传弟子的压力,但他不能不给玄霜峰峰主的面子。
地上的玄霜令,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眼睛疼。
捡起来,代表他向峰主的权威低头,承认自己这次抓错了人。
不捡,就是公然抗命,无视峰主令谕。
良久,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,最终还是缓缓弯下腰,用两根手指,极其憋屈地捏起了那枚玄霜令。
他深深地、饱含杀意地看了地上的徐长青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小子,你给我等着。
“好!”赵长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既然有峰主为你担保,今天的事,就暂且作罢!”
他收起玄霜令,转身就准备带人离开。
但走出两步后,他又猛地停下,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,说道:
“但是你记着,丢失的‘虚空石’,我们执法堂一定会找回来!任何与此事有关的人,都逃不掉!”
说完,他再不停留,大袖一甩,带着一众执法堂弟子,如同来时一样,风风火火地离开了。
“虚空石”?
那块灰扑扑的石头,叫这个名字?
这三个字,像一道闪电,精准地落入了徐长青的耳中,与他丹田内那股正在缓缓平息的混乱能量,瞬间建立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。
随着赵长老等人的离去,地牢里拥堵的压迫感瞬间消散。
然而,整个空间的温度,却仿佛比刚才还要低上几分。
那股冰冷的寒意源头,正站在门口,一言不发地看着他。
地牢之中,只剩下他和苏挽雪两个人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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