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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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点头示意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。
“阿耶，”
赵彻忽然开口，打断了父子的沉默，“刺客究竟是何人？”
嬴政瞥了儿子一眼，察觉到他眼底那一抹不忍。
这孩子性子随了扶苏，太过仁慈。
关于三川郡血腥清洗的细节，他一直有所隐瞒，不愿让赵彻知晓背后的残酷权谋。
至于那个被赵彻一箭穿心的人，至今真伪未明，赵彻心中始终存疑。
毕竟，这并非游戏，没有姓名标签悬浮于头顶。
“主谋是张良。”
嬴政淡淡说道，目光深邃，“韩国相国之后。”
赵彻指尖微颤。
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果然……
尽管早有预感，但当历史的车轮在自己手中碾过，那位本该辅佐刘邦开创大汉基业的传奇人物，竟真的陨落在自己剑下时，赵彻的心境变得微妙而沉重。
利箭入肉，鲜血喷涌。
张良的瞳孔逐渐涣散，身体软绵绵地倒下。
赵彻垂眸看着脚下这具渐渐冰冷的躯体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。
他亲手射杀的，正是那个名垂青史、智绝天下的留侯张良！
这一刻，某种笼罩在历史人物头顶的神秘光环，被彻底击碎。
原来，那些在史书中翻云覆雨的大能，也不过是血肉之躯。
人死不能复生，利剑斩下头颅，便是终结。
没有什么不可违逆的宿命，也没有谁注定永生不死。
眼前的张良，剥去“帝师”
的光环，此刻只是一个失去爵位、落魄潦倒的名门遗孤。
因为试图刺杀始皇帝，所以他必须死。
而赵彻脑海中浮现出的另一个画面，则是尚未成势的楚汉双雄。
此时的刘邦，还只是个在泗水亭无所事事的底层小吏。
项羽，也仅是个随叔父项梁四处、尚显稚嫩的年轻贵族。
在绝对的实力与权势面前，这些未来的乱世枭雄，如今渺小得如同蝼蚁。
只要赵彻愿意，捏死他们易如反掌。
一种掌控全局的油然而生。
历史的齿轮并未按照原本的轨迹疯狂转动，而是被迫停摆在他所划定的牢笼之中。
属于他们的时代尚未开启，所有惊才绝艳之辈，此刻都只能匍匐在始皇帝的威严之下，战战兢兢，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“呵。”
赵彻轻笑一声，摇了摇头。
所谓的“集邮癖”
，不过是因为未曾认清现实的盲目自信罢了。
真正的塔尖之人，是他赵彻。
而那些未来足以左右天下局势的人物，如今都得看他脸色行事。
三川郡的日子颇为枯燥。
始皇帝因爱孙心切，将赵彻保护得密不透风。
除了必要的饮食起居，连最基本的排泄活动，都被要求有专人贴身服侍，以免受寒或遭遇不测。
然而，这种禁锢很快就被打破，原因无他——赵彻的恢复速度太快了。
起初手臂骨裂愈合缓慢，多少沾染了些许玄学色彩，仿佛骨骼在体内自行重组。
但当骨头完全归位后，肌肉、韧带以及伤口的修复便呈现出惊人的效率。
短短三五日功夫，那只曾经断裂的手臂已能灵活自如地抓握投掷。
“看来伤势的严重程度，直接决定了天赋触发的阈值？”
赵彻挠了挠头，对着自己的伤口陷入沉思。
无论是皮肉伤还是内挫伤，只要不涉及骨骼层面的结构性损毁，修复速度都堪称神速。
相反，那些理论上不可能自愈的骨折，反而显得迟缓笨重。
为了验证猜想，赵彻随手折断了左手的一根手指。
结果不出所料。
看似狰狞恐怖、血流如注的大伤口，在他的天赋面前不过是擦伤级别的“毛毛雨”
。
反而是轻微的手指骨折，需要耗费更长的时间去重塑筋骨。
不过值得一提的是，即便经历骨折，痊愈后的手指在灵敏度、力量以及活动范围上，丝毫不逊于从前。
随着赵彻伤势全愈，三川郡上空紧绷的气氛也随之缓和。
蒙毅与顿弱相继撤去了对郡城的军事封锁，并开始紧急从周边调拨人手，补充当地空缺的官吏职位，以维持地方的正常运转。
三川郡的权力中枢曾经历一场惨烈的洗牌。
彼时，郡守与副手的人头被高悬于城楼之上，森白的颅骨在风中晃动，那是皇权最直观的震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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