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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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喧哗，没有慌乱，只有铁甲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，军容肃穆，杀气内敛。
赵彻端坐马鞍之上，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眼前这些共同度过了六年光阴的士卒。
目光所及之处，皆是少年英气勃发的脸庞。
军容整饬，战力可用。
这一刻，赵彻心中竟生出一种错觉：若即刻开赴前线，这支部队未必不能一战。
但这绝非盲目自大，而是基于日复一日严苛训练得出的客观判断。
只是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，羽林营成立至今，接到的第一个正式任务，竟然是——去咸阳城里当保安。
“全军听令！”
赵彻的声音穿透风声，“收拾行装，携带武器，目标咸阳！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，羽林营内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。
尽管没人知道具体任务，但“出征”
二字对每一个军人而言，都是最强烈的剂。
作为老兵的后裔，他们磨剑六载，早就渴望饮血沙场，建功立业。
大秦律法，军功爵制，富贵险中求，这才是他们人生的终极归宿。
胜的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光，连一向沉稳内敛的章邯，握刀的手指也因兴奋而微微泛白。
然而，下一秒，赵彻就泼了一盆冷水：“想多了。
去负责咸阳城的治安巡逻。”
原本高涨到顶点的气氛，瞬间降至冰点。
胜和章邯眼中的光芒，如同被掐灭的火烛，黯淡下去。
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写满失望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眼睛，赵彻心里其实也有些无奈。
这一千多名少年，正值十五六岁的年纪，热血难凉，渴望证明自我。
让他们去做城管？确实有些委屈了。
但他没得选。
既然决定出发，便无人敢有丝毫怠慢。
一千多人的队伍，人人配给五匹战马，装备精良，刀剑出鞘，真正做到了武装到牙齿。
这支庞大的队伍并未随意穿行，每过一城一池，皆需提前出示虎符令牌，由当地官府核验放行。
这种高规格的待遇，反而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与猜测。
直至抵达咸阳城外，向城县令出示调令后，才有一队神情警惕的衙役在前引路，将他们带往城郊的专属校场。
咸阳城内，除了维持治安的衙役外，真正驻扎的正规军只有一支——由王室直接掌控的精锐禁卫。
羽林营虽强，但也只能在外围扎营，随时待命。
禁军铁骑，非王命不可轻动。
这支部队拱卫咸阳的职能，决定了其精锐程度足以比肩赫赫有名的“铁鹰锐士”
。
至于黑冰台及其他驻军，皆被刻意安置在城外四周，形成一道严密的外围防线。
天子脚下，面子工程做得再足也不为过，大秦校场极少荒废。
即便无兵驻扎，县衙役卒也会定期清扫，尘土不染。
赵彻入营后并未多事，只吩咐士卒稍作整理，待场地洁净，便召集众人宣布解散。
既然要推行地摊经济，羽林军就不能继续赖在下邺了。
下邺至咸阳往返需两个时辰，始皇帝有意让亲卫驻扎于外城。
事实上，咸阳县府的衙役大营同样位于城外。
因缺乏硬性训练标准且琐事缠身，营中平日冷清，加之多为本地人，下班即归，并不常驻。
如今政策尚未落地，城管队伍自然无式上岗。
李斯虽由赵彻举荐负责此事，但既已交接，赵彻便需听从这位丞相的门庭调度。
安顿好羽林军，赵彻策马直奔李信府邸。
官道平坦，马蹄声疾，片刻便至。
李信昨日那手刀法如闪电裂空，令赵彻大开眼界。
随王翦习武多年，他深知眼力的重要性——李信随手显露的两分火候，绝非庸手可及。
此等良师，若能跟随，必有所获。
叩门许久，沉重的木门吱呀开启。
李信目光冷淡，扫过赵彻后，径直落在他胯下的战马上。
“马镫与马鞍？”
李信手指微抬，指向那两项革新装备。
赵彻颔首。
李信未请其入内，只是死死盯着战马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热切。
骑兵机动性与背战能力的短板，是他多年的心结。
“殿下若不嫌弃，不妨一试。”
赵彻温言相劝。
见对方摇头浅笑，挥手示意入门，赵彻不再多言，翻身下马拴好坐骑，复又回到昨日跪坐之处。
“兵法造诣如何？”
李信轻敲案几，神色严肃。
“略通皮毛，研习数载。”
赵彻答得诚恳，“《尉缭子》、《孙子兵法》……皆有所涉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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