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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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公子学东西快得吓人，王老将军多次赞叹其天纵之才。
陛下更是直言，此子神似！”
既然已经向父亲交底，蒙毅索性敞开了说，只为给这位在权力漩涡中悬心两年的老将吃下一颗定心丸。
“毫不夸张地说，如此人物，世间罕有！”
放心吧，老爹。
咱们的小公子，未来不可限量。
蒙武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，露出一个久违的轻松笑容。
被始皇帝高位牵制许久，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蒙武几乎处于一种精神紧绷的状态，某种程度上，他也算是被这种威压“PUA”
久了。
但此刻，听到赵彻这般逆天的天赋与待遇，即便孩子尚幼，他也莫名觉得大秦的未来有了盼头。
夜色深沉，屋内灯火渐熄。
蒙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：“去歇息吧。
至于那些老氏族那边，自有为父周旋，不会让你难做。”
这一拍，力道之大，硬生生扯动了蒙毅背上的鞭伤。
蒙毅面色瞬间扭曲，却只能强忍着痛楚，默默点头。
待父亲屋内的灯光彻底熄灭，蒙毅才独自回到卧房。
提心吊胆了两载春秋，父亲终于能安眠了。
而他，因背部重伤无法仰卧，只得趴在榻上，在剧痛的余韵中迷迷糊糊睡去。
翌日清晨，天光微亮。
赵彻轻车熟路地穿过宫道，身影出现在皇宫深处。
这是他已经延续六年的日常。
自记事起，每日入宫受始皇帝亲自教导，便成了他雷打不动的规矩。
宫门处的守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任由那小小的身影大摇大摆地穿过重重禁制。
在秦宫森严的律法里，哪怕是深宫嫔妃归省，回宫前也需经过严苛的搜身查验，唯独赵彻是个例外。
始皇帝早已明令特许，这位六岁的皇孙拥有凌驾于常规规矩之上的特权，无需任何盘查。
“小稚奴，过来。”
声音自大殿深处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。
赵彻脚步轻快，熟门熟路地蹭到御案旁，乖巧地屈膝跪坐在一旁。
岁月不饶人，却也未曾亏待这孩子。
短短三年光景，昔日的襁褓婴孩已长成了半大小子，体重颇丰，身形拔节般窜高。
若是再像从前那样抱在膝头批阅奏章，即便陛下龙体康健、精力旺盛，久持之下难免腰酸背痛。
如今这般近距离并肩而坐，反倒成了最佳的相处模式。
始皇帝随手抽出一份竹简，并未亲自翻阅，而是侧过身去，调整了一个更为松弛的姿态，下巴微扬：“念。”
赵彻敛息凝神，清脆而稳当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。
得益于日积月累的诵读训练，他如今的断句精准度极高，鲜少出现歧义或误读。
对于一名六岁幼童而言，能如此熟练地处理政务文书的基础门槛——识文断字与知识储备，实属难得。
这种模式运转久了，竟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。
随着赵彻学识渐深，那些晦涩的古籍典故、偏门的旁征博引，在他口中皆能娓娓道来。
唯有极少数生僻字词，他会停顿片刻，仰头询问，而后由始皇帝点拨一二。
对嬴政而言，这不仅是教导皇孙，更是一种另类的休憩。
无需亲自查阅繁琐的卷宗，只需静听孙儿诵读，偶尔插话点拨，最后凭借敏锐的政治直觉直接朱批定夺。
这种“听政”
的方式，卸去了阅读的重负，反而让他感到一种难得的惬意与放松。
此刻，赵彻早已褪去了三年前初临此世时的茫然无知。
现代人的思维底蕴加上多年的古文浸淫，让他面对这些古籍时不再如看天书般艰难。
“这篇折子，讲了些什么？”
一声突兀的询问打破了原有的节奏。
始皇帝微微偏过头，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紧紧盯着赵彻，目光深邃。
赵彻心头一跳，动作瞬间僵住。
按照这两年来雷打不动的流程，他只需负责朗读，待父皇听完，自然会有后续的批复与下一份奏折。
至于奏折中涉及的政令落实、地方实情等深层逻辑，父皇从未要求他剖析，也未主动传授。
这是第一次，始皇帝不仅让他读，还让他答。
赵彻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考校而露怯。
毕竟在咸阳宫的那些岁月里，他早已习惯了在嬴政批阅奏章的间隙旁听，那些关于家国天下的宏大叙事，连同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深意，都如春雨般潜移默化地浸润着他的认知。
此刻，面对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，他不仅能流畅诵读，更能透过字里行间的微言大义，窥见背后涌动的暗流。
“今年关中赋税虽较往年有增，然民间私贩之风却日渐猖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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