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60章 灯灭(1 / 2)

加入书签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灭灯。”

那两个字从黑麻布

阿桃的手先动。

她没有回头看朱由检,也没有再问那人。她一把按住小女孩发抖的手,指节压在那条黑线上,低声道:“松半寸。”

小女孩脸白得发灰,嘴唇咬出血来。她不敢松。

梁头那边,泥面又响了一下。

持绳者已经把重心压到窄台上。他没有急着上梁,刀尖却先伸了过来,贴着旧梁右侧的泥托一点一点挑。湿泥被刮下来,落进

一下。

又一下。

梁身跟着微微颤。

赵二贴在梁头侧边,短刀反握,半个肩膀还没完全退回来。他眼角沾着碎泥,左腿抵住窄台边,身后就是梁。再往后退一步,脚跟就会踩到梁上那段湿滑处。

朱由检看见了。

不是看得很清。

眼前一阵一阵发灰。旧梁、黑线、阿桃的半张脸、重伤者盖着的黑麻布,都像浸在水里,边缘发胀。可他还是看见那盏灯。

不是明灯。

梁后泥窝右侧的泥壁上,嵌着一只缺口小盏。破瓦挡在外面,火头只有豆粒大,黄得发暗。先前被人影和泥壁遮住,只在梁后照出一圈湿亮的边。可就是这一点光,让梁头、旧梁右脊、赵二的肩线,都在黑里有了形。

后头的人也看得见。

朱由检的喉咙发紧。

“灭。”

他说。

小女孩手指一抖。

阿桃不再等她。她伸手一压,一拉。

黑线猛地绷直。

泥壁上方一块泡黑的湿布从破瓦后滑落下来,啪地盖住那点火。灯火没有立刻死。先是在湿布下闷了一息,黄光透出一小团浑浊的影,像被水吞着的眼。

再一息。

黑了。

梁后一下子塌进暗里。

长平的呼吸声清晰起来。王承恩压着疼的吸气声也清晰起来。黑水在梁下轻轻舔木头,湿冷的气往上涌。

持绳者那边停了一瞬。

就这一瞬。

朱由检低声道:“赵二,退。老人,接他肩。”

无名老人没有答。他坏腿往前一蹭,伤掌扣住梁后泥沿,另一只手探出去,摸到了赵二后领。

赵二没有立刻退。

他听见了刀尖。

黑里有一声极轻的刮响,刀不是挑泥了,是贴着梁脊往前滑。持绳者在黑下去的同时,借着方才记住的位置,往梁头试了一刀。

赵二骂了一声,短刀往下一压。

两把刀没有正面撞响,只是擦了一下。

金属擦过旧木,声音尖得让人牙根发酸。

赵二肩头一低,整个人顺着梁边往后一缩。那一刀擦过他衣襟,划开一条口子。下一刻,无名老人扯住他后领,把他半拖半拽地往梁后泥窝里扯。

赵二脚下一滑,膝盖磕在梁边,闷哼了一声。

“别挤线!”阿桃低喝。

朱由检伸手按住身侧泥壁,右膝却没能跟上。那一下前倾,疼痛从膝盖缝里炸开,像有人把碎石按进去碾。他咬住牙,没有出声。眼前黑得更沉,随即又慢慢浮出几道更深的轮廓。

灯灭以后,别人看不清。

他还勉强能看见半步。

也只半步。

梁头那边,持绳者动了。

他没有喊,也没有乱冲。他似乎已经判断出灯灭是梁后人自己的手段,身子往下一伏,刀贴着梁面往前试,另一只手则按住窄台边,准备把重量转上梁。

朱由检低声道:“他要上梁。”

阿桃的肩背绷住。

小女孩的手按着黑线,整个人抖得像要散。

重伤者在黑麻布下喘得更重。那喘声破而急,每一下都像要把胸口撕开。他嘴唇动了动,却没再吐出字。

就在这时,泥窝更深处响了一声。

不是水声。

是人从极低处起身时,肩背擦过泥壁的声音。

朱由检先看见一块厚影。

那影子不高,却宽。像从泥里立起一截矮墙。黑暗里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短脖子、厚肩,左耳垂那里缺了一角,右前臂横着一道旧疤,疤色在暗里比皮肉更浅。

阿桃猛地回头:“韩沉。”

那人没有应她。

他只往前走了一步。

一步就把梁后泥窝本来就窄的地方堵住了。老妇下意识把手里的短木片抬起来,少年却像认得他,嘴唇动了动,没敢叫。

韩沉伸手,抓住赵二后背衣料。

赵二刚被拖进来,短刀还举着,肩膀一紧,整个人被他往后一拽。不是巧劲,是硬力。赵二脚跟在泥里犁出一道湿痕,差点撞到朱由检身上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让。”

韩沉只说了一个字。

他已经低下肩,贴着梁后泥沿挤到最外侧。

持绳者的刀尖正好从梁头探进来。

韩沉没有退。他左肩一沉,右臂斜出,拿的不是刀,是一截短木。木头不长,边缘磨得发黑,像旧车辕上折下来的硬榫。他用短木横住刀脊,整个人往前一撞。

刀尖偏了半寸,扎进梁侧朽木。

持绳者的手很稳,刀被卡住后没有立刻抽。他顺势往下一压,想借刀身卡住韩沉手臂。

韩沉贴近了。

他不是挥,不是劈。

他把短木往刀背下一绞,肩膀同时顶上去,胸口几乎贴到梁头那片黑。窄处挥不开大动作,他就用肩、肘、前臂和半个身体压住那一线。

持绳者在梁那头发出一声低低的鼻息。

刀身猛地抽回。

韩沉右前臂被带开一道口子,血立刻顺着旧疤旁边渗出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手指握了握短木。

能发力。

他又把肩沉下去,堵住梁头。

“我顶着。”他说。

四个字又短又硬。

朱由检看着他。

黑里,那人站得极稳。脚下泥滑,梁后地方又窄,可他把重心压得低,左脚抵在泥壁根,右脚卡着梁后凸起的硬泥,肩背正好堵住旧梁对面能探进来的那一口。

这是能活着拖人过去的人。

不是会说话的人。

王承恩也看见了。他左肩还顶着朱由检,右腕被他死死夹在胸前,血从指缝里洇出来。方才若再让他去顶梁头,他能去,但顶不了多久。

周皇后在黑里扶住长平,声音压得很低:“长平不能再等。”

长平没有说话。她右脚悬着,包布外层已经湿硬,疼得整个人贴在周皇后臂弯里,牙关发颤。

朱由检闭了一下眼。

眼皮里也有光点乱跳。

再睁开时,他看见韩沉的背影挡着梁头,看见赵二咬着牙退开半步,看见阿桃仍护在少年和重伤者之间,看见小女孩按着黑线不敢松。

一队人快散了。

可还没散。

朱由检低声问:“能背人?”

韩沉没有回头。

“能。”

“能顶多久?”

“不久。”

持绳者那边忽然又动。刀尖从韩沉肩旁探入,贴着他脖侧划过。韩沉头一偏,刀刃擦开他领口,带走一片布。下一瞬,他用短木往上一格,左手直接抓住对方刀腕探来的方向。

隔着旧梁和黑暗,他未必抓实了人腕。

可他抓住了袖口。

他没有往回拽,而是向下一沉。

持绳者被迫收手。梁那头传来半个脚掌踩滑的声音。窄台上有人急促吸气,随即被持绳者压住。

“别动。”

持绳者的声音仍低。

他没有乱。

他在等下一次。

朱由检没有再等。

“背她。”

这两个字落下时,阿桃猛地看向他。

韩沉终于回头。

黑里看不清他的眼,只能看见他下颌绷了一下。

朱由检的声音更低:“背她,听我号令。你若只借路,后头一样杀你。跟着我,先活出去。”

韩沉看了一眼长平。

又看了一眼朱由检的右腿。

他没有问朱由检是谁,也没有问要去哪。那张脸闷得像石头,连惊讶都少。他只是把短木往泥里一插,左肩仍顶着梁头,右手向后一伸。

“上来。”

长平怔了一下。

周皇后没有迟疑。她托住长平腰背,把她往韩沉背上送。翠微立刻从另一侧接住长平伤脚,用自己袖口垫在她脚背下,免得那只脚碰到泥壁。

韩沉等长平贴上背,手往后一兜,稳稳托住她膝弯。

长平疼得喉咙里轻轻一响,仍没喊。

韩沉听见了,只说:“别动。”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

女生言情相关阅读: 穿越成叛逆少女,我在超女封神 出嫁前夜重生,我掀了侯府族谱 养生宝妈:萌娃不生病老公超宠我 凡人仙族传 桃源神医张阳 大周末岁:开局弃恶护妻 我是在逃魔女才不是魔法少女 被卖深山后,糙汉兵王护我入骨 换亲后,重生堂姐又不高兴了 儿子制霸山林:我在后头谋猎捡肉 大唐的见证者 踏碎天阙 预知30秒:从精神小妹到明星 全民蛊游:开局剥皮炼蛊 开局签到天道圣体,我无敌了 仙道巨擘:从炮灰开始 大乾女帝贴身神探 大唐:我靠医术救公主 我在人间吃鬼续命 大秦:从漂流木桶开始做太孙 我的英灵召唤系统不太稳定 序列末日:我是殓尸官 武侠:捉刀系统让我续命 洪荒截教:我靠送礼苟住命 穿越归来:我从古代君临现代 养妹囤货我囤种,种植园开安全屋 重活一次那年冬 小鹿和他的黑狼管家 武道世界:认命?不可能 都说大叔爱萌妹 全员穿越!说好的鬼呢咋都是案子 编码异能者 禁欲大佬破产后,被恶毒前妻娇养 战锤40K开局怒骂四神 开局一个重装旅,小鬼子被打哭了 倚天:我成了宋青书不舔了 透视:这个高考状元还是亿万富豪 木叶穿越三件套,宇智波日向漩涡 序列公路:共生青铜手臂吞诡进化 四合院:从宴请于海棠开始崛起 四合院:从修复身体开始无敌 情绪拾遗者 焚天寒渊 诡异萝莉来自地球 聊天群:但是同时穿越 npc的自救手册 港综:我激活死士招募系统 重生香江:打造万亿豪门家族 末世:无限造物,女友跪求我原谅 综漫:我的剑圣系统坏了 重生红楼之洪荒至高 捡来的妖狐姐姐居然是世界最强? 无限:从增幅开始杀穿诸天 反派:开局暴打绿茶女主 三国:我守不住的新娘被杀 洪荒:穿成不周山苟到化形 辐射4:真正的义勇军 在花旗国狩猎邪神吧!九筒大哥! 七零囤货天花板,假千金馋红眼 快穿:禽兽怎么了,禽兽也能变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