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木头没了？朕有铁！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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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造船厂。
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，此刻死寂得吓人。
巨大的船架像是一具具被风干的巨兽骸骨，空荡荡地横在船台上。几千名工匠蹲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凿子和锯子，却没一个人动手。
“皇上，没木头了。”
造船总管赵铁锤跪在朱厚照面前，脑门磕在滚烫的沙地上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最后一根楠木昨天就用完了，赣江那边……一根木头都过不来。”
朱厚照站在高高的观礼台上，看着空荡荡的堆场，脸色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一根都没了？”
“没了。”赵铁锤抹了一把汗，“那些士绅说，赣江水浅，为了护堤，所有的运木船都得停下检查。这一查，怕是要查到明年去。”
刘瑾站在一旁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这帮狗东西！他们哪是护堤，他们是想掐死咱们的铁甲舰！”
就在这时，船厂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一群穿着绸缎长衫、摇着折扇的士绅，在几个家丁的簇拥下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领头的正是广州有名的士绅代表，钱万才。
“哎呀，草民见过皇上。”
钱万才敷衍地行了个礼，脸上挂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假笑，“听说船厂停工了？草民等心急如焚，特意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。”
朱厚照斜了他一眼：“钱老板消息挺灵通啊。”
“哪里哪里，这广州城的大小事，瞒不过草民的耳朵。”
钱万才摇着扇子，看着那空荡荡的船架，故作叹息道：“皇上，这造船必用楠木，那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。如今楠木难求，那是天意啊。”
“天意？”朱厚照笑了，“朕看是人意吧。”
钱万才脸色不变，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教训的味道：“皇上，祖宗成法不可违。这海禁开了，老天爷不高兴，自然就没木头用了。依草民看，不如趁早散了这船厂，也省得劳民伤财。”
他身后几个士绅也跟着附和起来。
“是啊，铁船入水必沉，这可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。”
“没有楠木，这船就是堆烂木头，皇上何必执迷不悟呢？”
周围的工匠们听着这些话，头垂得更低了。
人心在散。
赵铁锤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。在大明人的认知里，船就是木头做的，没木头，造个屁？
朱厚照从观礼台上走下来，一步步走到钱万才面前。
“钱老板，你刚才说，铁入水必沉？”
钱万才挺起胸膛：“那是自然！生铁沉重，入水即没，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。皇上想用铁造船，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！”
“好。”
朱厚照转过头，对刘瑾吩咐道：“去，打盆水来。再拿一块生铁，一个铁盆。”
刘瑾虽然不明所以，但动作极快。
片刻后，一个装满水的木桶，一块拳头大的生铁，还有一个洗脸用的铁盆，摆在了众人面前。
钱万才冷笑：“皇上这是要给草民变戏法？”
朱厚照没理他，随手抓起那块生铁，扔进水桶里。
“咚！”
生铁瞬间沉底，溅起一串水花。
“看见没？沉了！”钱万才大笑，“皇上，事实胜于雄辩啊！”
朱厚照微微一笑，又拿起那个铁盆，轻轻放在水面上。
铁盆晃了晃，稳稳地漂在了水面上，甚至还能承载朱厚照随手扔进去的一块碎石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钱万才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凑近看了看，“这是铁盆！它怎么没沉？”
周围的工匠们也纷纷围了上来，发出一阵惊呼。
“神了！铁盆真的漂起来了！”
“皇上这是施了法术吗？”
朱厚照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着钱万才，眼神嘲弄：“钱老板，这叫排水量。只要船舱里的空间足够大，排开的水比船本身还重，别说是铁，就是金子做的船，它也沉不了！”
钱万才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这……这不合常理……这一定是妖术！”
“妖术？”
朱厚照冷哼一声，“这是科学！你们这帮只知道抱着祖宗牌位啃的蠢货，懂个屁的科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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