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三里外的狙击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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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锐的啸叫声瞬间撕裂了应州城外的黄昏。
那枚重型开花弹在空中拖着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白痕，像是一柄烧红的利刃，狠狠切开了厚重的暮色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一名护卫在达延汗身旁的怯薛军统领猛地回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在他的视线里，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，一个小黑点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飞速放大。
“散开！保护大汗！”
他凄厉地嘶吼着，虽然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，但那种源自战场本能的死亡恐惧，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。
可太晚了。
火药武器对冷兵器时代的降维打击，从来不给对手留出反应的余地。
三里的距离，在“大明怒火”的炮口初速面前，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跨度。
应州城头上，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。
王阳明的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发青，他死死扣住城墙上的青砖，目光追随着那道弧线，连呼吸都彻底停滞。
他在算。
他在用圣人的智慧，试图推演那枚炮弹的落点。
“风速三级，偏北，弹道抛物线……”
王阳明的脑门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如果这一炮中了，那不仅是蒙古人的噩梦，更是对大明传统兵法的一次彻底颠覆。
“爷，这炮弹飞得是不是有点慢了？”
刘瑾伸着脖子，一脸急切地望着远方，恨不得自己飞过去帮那炮弹推一把。
朱厚照依旧保持着那个竖起大拇指的姿势，闻言冷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社畜翻身做主人的狂傲：
“让炮弹飞一会儿。”
“这一炮要是歪了，朕就把你这一身肥肉炼成油，去给炮管做润滑！”
刘瑾打了个激灵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爷您开玩笑了，您这圣手一指，那长生天都得给咱让路。”
跪在后面的文官们此时也顾不得磕头了，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。
“三里地啊……那可是三里地！”
“若是真能打中，老臣……老臣当场就把这本《孙子兵法》给生吞了！”
一名老臣喃喃自语，眼神中满是荒谬感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，火铳能打中五十步外的靶子就算精锐，神机营的大将军炮能轰开城门已是极限。
隔着三里地，想打中一根旗杆？
这简直比指着月亮说那是块烧饼还要离谱。
此时，蒙古中军的马车已经开始加速。
达延汗躺在马车里，虽然陷入了半昏迷，但那杆象征着黄金家族荣耀的帅旗，依然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引领着残存的铁骑撤退。
那旗杆足有碗口粗细，通体由百年铁桦木打造，外裹金箔，坚固无比。
在蒙古人眼中，这杆旗就是他们的魂。
只要旗不倒，长生天的子民就永远不会战败。
“快！再快点！”
蒙古统领疯狂抽打着马鞭，马蹄践踏在草地上，激起大片的泥土。
然而，那道尖锐的啸叫声已经到了头顶。
“不好——”
统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下一秒。
轰！！
一团赤红色的火球，毫无征兆地在黄金帅旗的旗杆中部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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