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6章 收水不是办法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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泉眼的新裂缝出现之后，水从裂缝中涌出来，在主渠和副渠之间形成了一道新的水流。
那道水流不大，但它的走向朝种植地方向偏，水从裂缝中涌出来之后沿着低洼地的坡度朝种植地边缘漫了过去。
垄沟外侧的干燥土层被水浸透之后变软了，水从土层缝隙里渗进了垄沟底部。
最西侧的垄沟末端先淹了水，水从垄沟底部漫上来，把垄沟里的新土冲散了一截，刚冒出来的菜苗被水泡了半截。
老袁蹲在被淹的垄沟末端，用手掌按了一下垄沟底部的水面。水从指缝间漫上来，冰凉。
他把手掌收回来，站起来，朝营地方向喊了一声：“种植地被淹了！西侧垄沟全泡了！”
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，精神力在老袁喊出声音之前已经铺展开来。
种植地西侧的垄沟底部被水浸透的范围大约十几臂宽，水从垄沟外侧的土层缝隙里渗进来，在垄沟底部聚成了一层浅水。
垄沟里的新土被水冲散了一截，菜苗的根系露在了水面上。
她站起来，朝种植地西侧走了几步。程火从工具棚门口跟上来，手里端着那盏油灯。
程远也跟了上来。
老袁蹲在垄沟末端，把被水冲散的土层用手掌往垄沟中间推了推，但水从土层缝隙里渗出来，推上去的土很快又被泡软了。
“收水。”她蹲在垄沟外侧的土层上，把精神力向垄沟底部的积水延伸了一段距离。
那层感知像一张被摊开的网一样覆盖了垄沟底部的积水，然后收拢。
水从垄沟底部被精神力包裹住，连同水里的泥土和碎渣一起收进了空间里。
她在空间里把水倒进了冰雪区边缘的一片低洼地，水落在冰面上，把冰面冲出了一道浅浅的沟槽。
她站起来，沿着垄沟的走向朝前走了一段，把每一段垄沟底部的积水都收进了空间里。
垄沟底部的土层从湿软状态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湿度，被水冲散的土层在失水之后重新压实了。
菜苗的根系从水面上露出来，在空气中缓慢地恢复了正常的呼吸。她收完最后一垄的水，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沾的湿泥。
“收完了。垄沟里的积水清掉了。”她侧过头朝老袁的方向说了一句。
老袁蹲在垄沟末端，用手掌按了一下垄沟底部的土层表面。
那层土比之前更密实，掌心的触感像是按在一层被压实了的旧砾石上。
“垄沟里的水清掉了。但垄沟外侧的土层还是湿的。如果新裂缝继续涌水，水还会从外侧渗进来。”
“那就再收。只要涌水不停，我就一直收。”她蹲在垄沟外侧的土层上，把手掌按了一下土层表面。那层土湿软，指腹按下去的时候水从缝隙里渗出来，在掌心上聚成了一滴。
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
“你一直收，收到什么时候？你的空间是无限大，但你收水的速度是有限的。泉眼的涌水量在增加，新裂缝还在往外冒水。你收一垄，它淹两垄。你收两垄，它淹四垄。光靠收，你跟不上它的速度。”
“那我收的也是有限的。你总不能让我把整条含水层的水都收了吧。”
“含水层的水你收不完。它的补给速度比你收水的速度快得多。冻土层融化之后，地下水补给的速度在加快。你收一桶，含水层补两桶。你收一池，含水层补两池。光靠收，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排水一定要做好。你收水只能应急，不能当常规手段。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是把涌出来的水通过排水渠排到基地外面去。主渠、副渠、第三条渠——三条渠同时排水，水从渠首流向渠尾，末端通向旧河床下游。只要排水渠的容量够大，涌出来的水就能排走，不积在种植地附近。你就不用一直收。”
“三条渠的容量够不够？”
“按当前涌水量算，三条渠的容量能撑大约七天。七天之后如果涌水量继续增加，排水渠的容量会再次耗尽。到时候要么加宽排水渠，要么挖第四条渠。但不管挖多少条渠，总比一直收水强。排水渠是主动排出，你收水是被动应急。主动排出的效率比被动应急高得多。”
她从垄沟外侧站起来，拍掉手上沾的湿泥。
“行。那继续挖渠。第三条渠的位置从新裂缝外侧开始，朝西南方向延伸。避开主渠和副渠的走向，末端通向旧河床下游。”她蹲在裂缝外侧的土层上，用手掌画了一道短横线，标注了第三条渠的起点和走向。
程火蹲在她旁边，把油灯搁在地面上，用手掌沿着她画的短横线走了一遍。“第三条渠的走向跟副渠平行？”
“对。三条渠平行排列，间距一掌宽。水从泉眼涌出来之后分别流入三条渠，三条渠同时排水，容量翻三倍。导流渠的容量能撑更长时间。”
老袁从垄沟那头走过来，蹲在第三条渠的定线位置，用手掌按了一下土层表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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