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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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渊从台阶底下走上来的时候，光柱还没散。
暗金色的光从通道口往上冲，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，走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带着一层暗金色的余晖。太虚剑扛在肩上，剑身上的碎片共鸣比下去之前稳了不止一个层级，二十一片碎片之间的光连成一片，远远看着像一把完整的剑了，不再是一堆碎渣拼起来的模样。
孙不二第一个冲过来，上下看了他一眼：“吃完了？”
“吃完了。”
“什么味儿？”
林渊想了想：“有点辣。”
孙不二咧嘴笑了，旧杖往地上一杵：“行。你回来就行。那边——”他往荒原入口方向努了努嘴，“来人了。而且来得不齐。”
林渊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过去。荒原入口处已经站了五拨人，泾渭分明地各占一块地方。最左边那拨领头的是个铁塔似的老头，个头不算特别高，但肩膀宽得离谱，往那一站跟截城墙似的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“我一拳能把你锤进地里”的蛮横劲儿。铁横山，旧力域的老牌强者，仙王中期，在旧力域当了十几万年的土皇帝。
铁横山旁边隔了十几丈远站着一拨人，领头的是一身素白衣裙的女修，脸上蒙着半截薄纱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很淡，淡得看人的时候像是没在看你。云渺渺，空痕域域主，仙王中期，打法以诡变和游击闻名，据说跟她交手的人有一半是被她活活耗死的。
再往右是一群年轻人。领头的那个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的模样，一身暖金色长袍，眉眼间带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。陆清寒，暖金域这一代的天才领军人，仙王初期，但据说战力能摸到仙王中期的边。他身后那帮年轻弟子个个精神抖擞，站得整整齐齐，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但没吃过大亏的。
中域那边来的是个面相温和的中年人，双手拢在袖子里，笑眯眯的，看着最没攻击性。秦无咎，秦无殇的师兄，仙王中期，中域阵法一脉的坐镇者。林渊跟秦无殇打过交道，知道中域这帮人最擅长的就是把战场变成棋盘，把你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。
石不破蹲在林渊旁边，往嘴里丢了颗碎石磨牙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铁横山和云渺渺带的人最多，陆清寒那帮小崽子人最少但最齐整，秦无咎身后跟的全是阵师。第五拨——”他往最右边努了努嘴，“那是仙王域本土的散修，杂七杂八凑了一帮，领头的那个瘦高个叫石不破。”
林渊偏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？”
“我。”石不破拍了拍袋子，“仙王域老住户嘛，总得有几个跟班。不过那帮人不太听我的，就是凑一块壮个胆。”
铁横山的大嗓门已经响起来了：“核心通道是谁开的？站出来说话！”
林渊扛着剑走过去。他没走快，一步一步溜达过去，但每走近一步，身上的仙王后期顶峰气息就往外压一分。走到铁横山面前三丈远的时候，铁横山身后的旧力域修士有一半膝盖往下弯了一寸，铁横山自己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我开的。”林渊站定，太虚剑往地上一插，双手搭在剑柄上，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铁横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眉头拧成一团。他感知到的气息很明确——仙王后期顶峰，比自己高了整整一阶。但眼前这小子看着太年轻了，年轻得让人本能地觉得“不可能”。
“你是谁？”铁横山沉声问。
“林渊。太虚剑传人。”
铁横山没听过这个名字。但“太虚剑传人”这四个字他听懂了。他脸色变了变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马上又站住了，粗声粗气地说：“仙王域核心传承，五方势力都有份。你一个人开了通道，就想独吞？”
“我没想独吞。”林渊把太虚剑从地上拔起来，往肩上一搁，“但我开了通道，底下的东西我收了，封印我破了。你们现在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，是因为我把七道门的残影全打散了。你们什么都没干，上来就要分东西——铁横山，你脸大？”
铁横山被他噎了一下。他确实是来分东西的，但被这么直白地点出来，老脸有点挂不住。身后的旧力域修士们面面相觑，有人小声嘀咕。
云渺渺那边忽然飘过来一句，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：“林公子好大的口气。仙王后期了不起么？五方势力联起手来，你一个人能打几个？”
林渊偏头看了她一眼。云渺渺薄纱下的眼睛微微眯着，语气不重不轻，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——你仙王后期是厉害，但我们五方加起来仙王中期的有仨，仙王初期的有一堆，真打起来你双拳难敌四手。
“云渺渺是吧？”林渊笑了一下，“你的空痕域身法诡变，游击消耗。我听过。但你跟我打之前先想清楚一件事——我后面站的那几个人，你觉得他们是摆设？”
云渺渺往林渊身后看了一眼。孙不二蹲在地上拿旧杖画圈，看着吊儿郎当的，但旧杖上亮着的太虚剑术旧纹密得跟蛛网似的，分明已经布好了一个覆盖半个荒原的节点阵。陈远趴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，旧杖上的记录纹路一条条往外蹦，从五方势力站定开始，每个人的走位、站位、灵气波动全被他记了个遍。谢承渊站在林渊左后方三步远的位置，暗灰色旧剑插在脚边，剑身上的完整传承剑纹亮得沉稳。周幼薇抱着陶罐蹲在最后面，罐口冒出来的药香连成一条细线，闻着提神醒脑，分明是提前配好的战场恢复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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