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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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死攥着袖口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：太贵了，简直是抢钱！但另一个声音却在战栗中透着难以抑制的狂喜——如果能拿下，那就是泼天的富贵。
对面，伊万诺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羊皮手套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江先生，这不仅仅是买卖。
我们提供终身售后保障，甚至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“一些核心技术的底层资料。
三千五百万，这是底价。”
“容我慎重考虑。”
江雨航强压住剧烈的心跳，故作镇定地起身。
午餐席间，江雨航食不知味。
那些昂贵的食材入口如同嚼蜡，满脑子都是那个天文数字带来的眩晕感。
直到下船后，赵援朝悄无声息地凑上前，塞给他一本厚厚的黑色手册。
“内部绝密。
看了就烂在肚子里，要是泄露出去，牢底坐穿是轻的。”
赵援朝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江雨航翻开扉页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里面详细记载了车床加工与航空发动机制造的禁忌技术。
他颤抖着手翻到关键页，映入眼帘的数据让他脊背发凉：一台上世纪八十年代引入、甚至是被某大国视为落后产能淘汰的设备，其精度竟然比国内顶尖实验室里恒温陈列的宝贝还要高出两个等级。
那竟然是七十年代的旧物！
“咱们真能造出这种水平的五轴联动机床吗？”
江雨航喉结滚动，声音干涩。
赵援朝苦笑一声，眼底满是无奈与自嘲：“材料学卡脖子，精密加工工艺缺失，最要命的数控系统更是别人的绝对**。
之前有研究所想逆向工程仿制，结果连公差范围都控制不住，做出来的东西全是废品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凑近江雨航耳边，语气阴冷而**：“但这玩意儿要是弄回国，哪怕是个样子货，转手就能翻十倍。
他们在这一领域的积淀，比我们超前了几十年不止。”
江雨航沉默不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兜里那张薄薄的纸片——那是省对外经贸委特批的航空飞行器交易许可证。
虽然名义上只允许贸易民航客机，但此刻，这张纸在他手中重若千钧。
心跳声在耳膜鼓噪如雷。
片刻的死寂后，他抬起头，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：“明天陪我去看飞机。
你是行家，帮我掌掌眼，看看这东西，到底值不值得赌上一切。”
***
十月二日，乌国，上午十点。
寒风卷着枯叶，扑打在斯维亚托申机场斑驳的水泥地上。
伊万诺夫准时出现，今日的他全副武装：厚重的貂皮帽压低了眉骨，深色的呢大衣裹住精壮的身躯，黑亮的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透着一股肃杀的威严。
“年轻的江先生，久等了。”
伊万诺夫打了个响指，指向跑道尽头，“货物都在那里。”
视线尽头，庞然大物静静蛰伏。
图
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钢铁巨物的状态——绝大多数飞机的起落架轮子底下，都被整齐地垫上了红砖；发动机进气口处，红色的保护罩严丝合缝，仿佛在封存着某种危险的力量。
这是长期停飞、甚至接近报废的标志，但在懂行的人眼里，这是待宰的金猪。
两辆军绿色的越野车轰鸣着驶入停机坪。
沿途，身穿迷彩服的军人三五成群地巡逻，车前挡风玻璃上贴着几张模糊不清的俄文通行证，在寒风中猎猎作响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。
远处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，一辆涂装醒目的巡逻车正穿透夜色疾驰而来。
江雨航目光微凝，余光瞥见伊万诺夫瞳孔骤然收缩，那只原本已经搭上腰间枪套的大手硬生生停住，转而重重按在身旁壮硕司机紧绷的肩膀上。
“站住！前方**，立刻熄火！”
巡逻车如一道闪电横在两车之前，黑洞洞的枪口透过防弹玻璃隐约可见。
为首的**操着生硬的俄语厉声喝问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伊万诺夫面上波澜不惊，缓缓降下车窗。
他语调平稳，用标准的俄语回应：“同志，请放松。
我们是华乌技术交流代表团，只是进行例行的设施参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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