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祭坛血战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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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吧。”小兰挥了挥手，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张烨如蒙大赦，转身，快步推开门，走进了前厅。
在他与小兰擦肩而过的一瞬间，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雨后青草般的体香。
只是这一次，那股清香里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让他感觉有些不安的……血腥味。
……
前厅，依旧是那副群魔乱舞的景象。
张烨低着头，利用侍应生的身份做掩护，在人群中穿梭，一点一点地，朝着肥佬聪所在的那个卡座靠近。
肥佬聪今晚的兴致，似乎很高。他的身边，围了四五个衣着暴露的舞女，正在对他上下其手。他的那张肥脸上，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光。
张烨注意到，他身边的保镖，只剩下了一个。另一个，不知去了哪里。
机会。
他端起一个空托盘，装作去收拾酒瓶的样子，慢慢地，靠近了那个卡座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他已经能听到肥佬聪那粗重的喘息和令人作呕的淫笑。
他将托盘，放到旁边的桌子上，然后，装作脚下一滑，身体一个踉跄，朝着肥佬聪的方向，“不小心”地摔了过去！
他的手里，那把冰冷的管钳，已经滑到了掌心！
然而，就在他即将得手的瞬间——
“砰！”
一声巨大的枪响，毫无征兆地，在舞厅里炸开！
那声音，盖过了嘈杂的音乐，盖过了一切的喧嚣！
整个舞厅，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，惊得呆住了。
张烨的动作，也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愕然地抬起头，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，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，刀疤彪，正手持着一把还在冒着青烟的、黑洞洞的左轮手枪。
而在他的脚下，躺着一个身体正在抽搐的男人。那男人，正是肥佬聪的另一个保镖。他的胸口，一个血洞，正在不断地往外冒着鲜血。
“坤哥有令。”
刀疤彪那冰冷的声音，响彻了整个舞厅。
“肥佬聪，监守自盗，吞没帮会资产，罪当处死。”
他的枪口，缓缓地，转向了卡座里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、肥肉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男人。
“奉命，清理门户。”
肥佬聪的瞳孔，骤然放大。他想要求饶，想解释，但极度的恐惧，让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砰！”
又是一声枪响。
肥佬聪的额头正中央，多了一个小小的、往外冒着血沫的红点。他脸上的表情，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、极度的错愕和恐惧之中。
然后，他那肥硕的身体，像一滩烂泥般，软软地，从沙发上滑了下去。
他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金链子，因为他倒下的动作，断开了。
那枚用红绳穿着的狐尾碎片，从他衣领里滑了出来，在灯光下，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，掉落在了他身下那滩迅速扩散开来的、温热的血泊之中。
张烨的大脑，一片空白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，看着自己的目标，在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地方，被人一枪爆头。
这，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？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舞厅的另一个角落。
小兰，不知何时，已经站在了那里。她的脸上，没有丝毫的惊讶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而在她的身边，还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一直跟在肥佬聪身边的、仅剩的那个保镖。
此刻，那个保镖的脸上，哪里还有半分的忠心耿耿，他看着肥佬聪的尸体，眼神里，充满了贪婪和快意。
张烨瞬间明白了。
这是一个局。一个由小兰和阿姨，共同设下的，一石二鸟的局！
她们不仅要拿到碎片，她们还要借刀疤彪的手，除掉肥佬聪，然后，扶植这个已经被她们收买的保镖，上位！她们要的，不只是复仇，她们要的，是鬼眼坤的整个钱袋子！
刀疤彪缓缓地，从楼梯上走了下来。
他没有去看肥佬聪的尸体，也没有去看那枚掉落在血泊中的碎片。
他的那双死人般的眼睛，穿过死寂的人群，精准地，落在了张烨的身上。
“张先生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坤哥话，你嘅游戏，结束了。”
“佢请你，上祭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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