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歌厅暗流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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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兰将一块空地收拾出来，示意张烨坐下。她自己则靠在一个木箱上，抱着双臂，在跳跃的灯火下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阿爸，是城寨里唯一一个，试图研究过狐灵碎片的人。”她终于开口，讲述起那段往事，“他是个教书先生，总相信凡事都有规律可循。他觉得，狐灵不是诅咒，而是一种我们还不理解的‘能量’。他想把它弄明白，甚至……想利用它来改善城寨里这些人的生活。”
她的嘴角，泛起一丝苦涩。
“他错了。错得离谱。”
“他找到了第一块碎片，就是你刚才吸收的那一块。他开始研究，没日没夜。那段时间，他变得很奇怪，精力旺盛得吓人，有时候几天几夜不睡觉，眼神也越来越亮，就像……就像一头野兽。”
“然后，坤哥找上了他。那时候的坤哥，还不是现在这样，他只是个得了怪病、快要死掉的烂仔头。他求我阿爸救他。我阿爸心软，动了恻隐之心，把碎片的力量，借给了他一部分。”
“结果，引狼入室。”小兰的声音，冷得像冰，“坤哥尝到了甜头，他想要更多。他逼我阿爸交出所有的研究资料和碎片。我阿爸不肯，他就……他就杀了我阿爸，抢走了那块碎片，还放火烧了我们的家。”
“那块碎片，不知怎么又遗失了，直到今天，出现在你身上。”
张烨静静地听着，他终于明白了小兰那复杂眼神背后的含义。在他身上，她看到了她父亲和鬼眼坤两个人的影子。
“你想报仇。”张烨说道，这不是一个问题，而是一个陈述。
小-兰没有否认。她抬起头，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里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仇恨火焰。
“我想鬼眼坤死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死得越惨越好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张烨看着她，“但我需要你的帮助。我需要集齐所有碎片，活下去。”
“你这是在与虎谋皮。”小兰警告道，“你以为你能控制那力量？我阿爸比你聪明，他都失败了。你最终会变得和坤哥一样！”
“那也比现在就躺在棺材里强。”张烨的态度很坚决，“我烂命一条，没什么可输的了。赢了，多活一天算一天。输了，不过是把三个月变成现在。这笔账，怎么算都划得来。”
小兰死死地盯着他，仿佛想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，看出他到底是真的不怕死，还是在虚张声势。
最终，她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。
“好。”她说道，“我帮你。我知道第二块碎片在哪里。”
张烨的眼神，亮了。
“坤哥把那东西，藏在了城寨里最安全，也最肮脏的地方。”小兰的脸上，露出一丝厌恶，“‘皇后’歌舞厅。”
“歌舞厅？”
“那是坤哥最大的销金窟。赌档、妓寨、鸦片烟馆，都藏在那栋楼里。那里灯火通明，二十四小时都有他最精锐的手下看守。刀疤彪，就长期坐镇在那里。”小-兰说道，“那栋楼，是整个城寨里唯一一个，晚上比白天还要亮的地方。”
张烨的脑海里，那个冰冷的系统声音，仿佛在印证她的话，悄然响起。
“新线索已解锁。”
“第二枚狐尾碎片位置：光与暗的交界，罪与罚的舞台。”
“碎片具体在什么位置？”张烨追问道。
“在舞厅的老板，肥佬聪的身上。”小兰的眼神，变得有些飘忽，“那东西，被他当成护身符，贴身挂着。想要拿到，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小兰抬起头，看着张烨，昏黄的灯光下，有点凄美，又带点魅惑。
“明天晚上，我要去那里上班。我是那里的头牌舞女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而你，需要成为我的客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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