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迷雾重重，血色涟漪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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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劳母后挂心，是臣弟不孝。”萧衍站起身，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坐在一旁的沈妙，那眼神空洞洞的，仿佛透过她看向了别的什么，却又在瞬间恢复了沉寂，“贵妃娘娘也在。”
沈妙起身回礼：“王爷节哀。”
“他看着我的眼神……没有恨，没有怨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”沈妙后背发凉，“他知不知道永嘉的死与我有关？还是说，他默认了这是必要的牺牲？”
“玉衡她……”太后哽咽着，“可留下了什么话？”
萧衍缓缓摇头，声音低沉：“不曾。她近日……精神略好些，还说要绣一幅屏风给母后贺寿……是臣弟，未能察觉她深藏的痛苦。”他垂下眼睫，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。
殿内一片唏嘘。
沈妙却紧紧盯着他垂在身侧的手。那只骨节分明的手，正死死地攥着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几乎要掐出血来。
他在极力克制。
就在这时，德安的身影出现在殿外。
“太后娘娘，安王爷，贵妃娘娘，”德安躬身道，“陛下请安王爷……再去乾清宫一趟。”
萧衍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常：“臣弟遵旨。”
他向太后行礼告退，转身离去，自始至终，没有再看沈妙一眼。
可他刚刚站过的地方，那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，却留下了几个极其模糊的、带着一点点湿痕的脚印——那是他掌心被指甲刺破，渗出的血珠滴落所致。
沈妙看着那几乎难以察觉的痕迹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他在忍！他心中有滔天的恨和痛！但他不能表现出来！”一个清晰的认知击中了她，“他知道凶手是谁！但他不能说！甚至可能……他也是被迫的参与者？！”
永嘉郡主的死，绝非简单的自杀或灭口！这背后牵扯的，远比她想象的更深，更黑暗！
萧衍跟着德安走了，寿康宫内的悲戚气氛却并未散去。沈妙又陪太后说了几句宽慰的话，便心神不宁地告退了。
回到宸熹宫，她将自己关进内室，来回踱步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萧衍那死寂的眼神和地上模糊的血迹。
“永嘉死了，‘迷魂引’和令牌的线索似乎断了。但安亲王……他成了一个活的，充满痛苦和秘密的线索！”她思绪飞转，“萧彻单独召见他，是为了安抚？还是……审讯？”
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，永嘉郡主的死，像是一堵突然出现的血墙，堵死了一条路，却也在墙上，用鲜血划出了一个模糊的、指向更深处的箭头。
而这个箭头，正指向那个看似温润如玉，此刻却仿佛背负着整个地狱的安亲王。
“玲珑。”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娘娘？”
“让我们宫外的人，”沈妙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，“想尽一切办法，查清楚永嘉郡主‘养病’那三年，在京郊别苑里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！重点是，查当时除了安亲王，还有谁经常出入别苑？或者……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、特殊的事发生过！”
她不相信那三年只是单纯的“养病”。永嘉手腕上的疤痕，她的恐惧，她的“郁结于心”，乃至最后的自尽，根源一定在那三年里！
“另外，”她补充道，眼神锐利，“想办法查一查，安亲王近日……除了王府和皇宫，还去过哪些不寻常的地方？见过哪些不寻常的人？”
安亲王萧衍，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谨慎绕开的警告者，他本身，已经成为这团迷雾中最关键，也最危险的突破口。
永嘉郡主的血，已经染红了棋盘。
下一步，该怎么走？
沈妙看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，仿佛看到了那笼罩在皇城之上的、巨大而狰狞的“青鸢”阴影，正缓缓收拢利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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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彻与安亲王的密谈揭示了什么？沈妙对京郊别苑的调查能否找到关键线索？永嘉郡主之死是终结还是开始？《第73章：别苑惊魂，往事如刃》敬请期待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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