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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8章 御前敲打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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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有这句话就够了,回去便让陈二郎自己递文书,臣不替他往都虞候司塞人。”

石保吉喝完茶,起身将圈椅推回原处。

“官家忙着,臣不在这里添乱了。”

他走到门前,又回头看了眼御案上摊开的河工图,最终什么也没问,掀帘离开了偏殿。

申时过后,外朝驿站送来明州市舶司开春后的第一封急递。

装文书的铜匣外裹着油布,驿卒的革囊在封泥外沿磨出了一块缺口,中央印面与匣扣上的火漆却没有断开。

廊下值守的老内侍接过铜匣,先拿布擦去油布上的泥水,又将缺口翻给苗无棣查看。

“苗都知,封泥外沿磕坏了,要不要换只锦匣再呈进去?”

“换匣子做什么?”

偏殿里传出赵惟吉的声音。

“将损伤位置记清,验完中央印面便送尚宫局挂号,别为了好看再倒一次手。”

老内侍把准备好的锦匣推回桌下,依次核对市舶司官印和陈尧叟的签押。

交接簿记清时辰以后,苗无棣亲自将急递送进偏殿,放在御案中央。

“官家,外沿封泥虽有磨损,匣扣火漆没有断,市舶司印和陈提举的签押也对得上。”

赵惟吉拆开急递,把公文推到灯下。

松浦领着另外两家倭商停在明州外港,开春头批五千两石见生银和八万斤出云砂铁已经备齐,正等市舶司派人登船过秤。

他将纸末的候验条目重新看了一遍。

“货还在船上,银色没有验,砂铁也没过筛,这五千两和八万斤暂且不能算入库。”

苗无棣站在御案旁,等他继续吩咐。

“去尚宫局告诉苏清,亥时随朕到架阁库。”

赵惟吉合上急递,将它放在丰年粮行封报旁边。

“常例柜里的明州候验副册先调出来,顶层铁柜中的源氏礼单和砂铁样封也要取出,今年的货不能同去年封存的礼单混在一卷。”

“奴婢现在便去传话。”

苗无棣接过写明调卷名目的纸条,赶往尚宫局值房。

苏清正在捆扎刚刚点清的常例奏报,听见通报后走到门口,没有让人把苗无棣领进存放公文的内间。

苗无棣站在门槛外,将官家的口谕原样转告。

“今夜亥时开顶层铁柜,取去年源氏礼单和砂铁样封,明州候验副册另从常例柜调出。”

苏清接过调卷纸条,逐项看过。

“副册我让书吏调取,铁柜封签等官家到了再验,我会提前在库门外候着。”

她关上值房门,从衣襟内取出尚宫局所执的铜钥,检查过钥齿和系绳,便重新收进贴身钥袋。

傍晚膳房送来羊肉萝卜汤,并配了两张烙饼。

赵惟吉吃完以后没有再传茶,只让内侍将御案上的河工折子分箱收好。

“偏殿的蜡烛熄掉,去架阁库只带清油灯。”

苗无棣提起灯看了看灯罩。

“外头风大,要不要再叫两个小黄门提灯跟着?”

“查几份旧卷,用不着带人排满长廊。”

赵惟吉披上皂罗大氅,将明州市舶司急递收入袖中。

“你在前面照路便是。”

两人穿过宫巷时,更夫的竹梆声从远处传来,地砖缝里的雪水已经结出薄冰。

苗无棣把灯压低,专照脚下的路,直到架阁库包铁木门出现在前方,才抬起灯罩。

苏清已经等在石阶上,身边摆着装有明州候验副册的木匣。

她上前行礼,从钥袋中取出铜钥,先解开架阁库外锁。

包铁木门被推开,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。

库内没有点灯,顶层铁柜上的两枚旧封签仍停在去年封存的日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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