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朕认错,船照常开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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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名学子五日后启程,候补人员只暂摄其职。等人到了,各衙司当面交接,不另换告身。”
赵德昭把文书看完,塞回李沆手里。
“昨日那艘官船没误水头,五日后这艘也别误。”
“孩子的娘若再往船上塞厚衣裳,照旧拿秤称。谁哭都不许多占一块地方。”
赵惟吉原本准备解释的话堵在嘴边,只得拿起石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他喝完才发现拿的是父亲那一碗,又原样放了回去。
篱门外有人快步赶来,赵惟恪抱着课本停在门口,鞋上还沾着武学校场的湿土。
“学生参见太上皇,参见官家与两位相公。”
“武学刚贴出仓场轮习的名册,学生想报名去看船舱防潮。五日后的船期不改,学生只占前面四日的班。”
李沆没有马上答应,从袖中抽出名册看了一遍。
“二十二个人一同编班,你去了也只是普通学员。”
“仓吏叫你搬粮便搬粮,叫你量舱底便量舱底。学不会可以问,拿宗室身份躲活不成。”
赵惟恪把课本夹到腋下,腾出手行礼。
“学生明日五更到仓场,四日后回武学领行囊,不误官船。”
“去找王相公登记。”
李沆朝王旦那边偏了偏身,没有再说教。
王旦在名册末尾写下赵惟恪的名字,又把入场时辰与不得接触库钥的限制抄在旁边。
赵惟恪核过一遍,抱着课本往武学赶去。
赵德昭坐回矮石凳,端着茶碗看完了全程,没有替侄儿求一句情。
等人出了院门,他才朝赵惟吉说道:“章程议完了便回去盖印,别都围着老夫的菜地。”
“再过一会儿,几个孩子又要回来挖虫,你们的官靴踩在这里碍事。”
赵惟吉陪李沆与王旦走出永安宫,在门房借来的案几上核完补条。
王旦已经将不得追溯八人考评与五日后照常放行写入末页,赵惟吉取出随身印信盖了下去。
“回札今日发往明州与登州,副本送到武学张贴。”
“候补人员继续暂摄,八人抵达后按原任差交接。谁也不许借仓场轮习另生一道门槛。”
李沆收起盖印的补条。
“臣明早去仓场看一趟。八位公子若连受潮的麻袋都认不出来,臣会叫仓吏照实教,却不会替官家多留他们一日。”
“李公只管去。”
赵惟吉目送两人的马车离开,转头叫住苗无棣。
“把今日的底稿交给苏清,与昨日的处置稿放在一处封存。”
“再告诉石保兴,四日轮习照武学军纪管人,仓里的活听三司仓官安排。”
苗无棣应下,又提起通进司送来的明州公文。
“马鞍群岛有一封日常修缮简报,写的是曹璨调去后山以后的木石用料,奴婢已经放在西暖室案上。”
“先放着,朕回宫再看。”
赵惟吉望了一眼菜地,又补充道:“你去请刘医官傍晚来永安宫,只说替几个孩子看看受寒咳嗽,别在父皇面前提是朕叫的。”
苗无棣领命离开。
赵惟吉独自回到东侧菜地,几个孩子已经被带去了后院,赵德昭靠在交椅里睡着了。
那只破瓦罐搁在老人膝上,罐身向外歪着,一条红蚯蚓已经爬到罐口。
赵惟吉走过去托住瓦罐,另一只手拿起滑到地上的放行副本,没有叫醒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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