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朕自掏腰包平账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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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个小子回没回武学,朕待会儿再问。码头那艘运货的官船,到底走了没有?”
“回太上皇,空舱装了候运的桐油和生麻,早潮没落尽便开走了,没误水驿的排班。”
赵德昭把手里的竹板放回石桌底下。
“那就把阿沅和小老七接进来。”
等赵惟吉跨进海棠院,小老七正站在石凳前,哭肿的脸已经洗过,衣襟上还留着一块水印。
赵德昭指了指院里的水井。
“小老七,投井的话不能拿来留人。今晚你跟乳母住在永安宫,等你能好好说话了再回府。”
老人家转头吩咐窦神兴:“叫木匠给两处水井加盖,再挑两个稳妥的人轮班看着他,夜里也别离人。”
男童低头应下,退到阿沅身边。
阿沅没再追问兄长们何时回来,只握住他的手,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赵惟吉走到石桌旁,提起陶壶给父亲添了温水,停船二字始终没有出口。
“父皇五更便上了城楼,喝些水歇一会儿吧。”
“儿臣还要回内殿,将今日改令的处置写清楚,明早再来请安。”
赵德昭端起水碗,没有留他,只朝院门摆了摆手。
赵惟吉返回太极殿时,同平章事李沆已捧着笏板在廊下等候。
行礼过后,李沆从袖中取出昨日明发的诏书副本,放在西案正中。
“候补军士顶缺,内库补付三贯钱,臣都听说了。”
他把诏书翻到三司与枢密院联署的末页,墨迹尚新。
“名额补得上,钱也补得上,这道诏书怎么办?”
赵惟吉没有去碰那份副本。
李沆等了片刻,继续说道:“昨日才明发天下,今日御前便亲手破了例。官家让外州拿哪一道旨意当真?”
“李公问在了要害上。”
赵惟吉把尚未写完的处置稿从案边抽出来,放到诏书旁边。
“改令是朕下的,朕不推给码头上的妇孺,也不拿父皇说事。”
“请李公会同吕相公与王旦议复。该撤回哪道口谕,该补什么程序,明日当面议透。”
李沆收起笏板,却没有拿走那份明发诏书。
“臣明日来听官家的实话。”
入夜二更,内殿仍亮着灯。
石蕊端来一盅粟米粥,放在御案边,顺手挪开已经凉透的晚膳。
“官家从永安宫回来便没离开过案前,粥还热着,先吃几口。”
赵惟吉舀了半碗,吃到一半便放下汤勺。
案上那张处置稿写着“家眷失序,暂缓派遣”八个字,他看了一会儿,将纸对折撕开,扔进竹篓。
新铺开的纸上,他重新写下“御前临时改令”,后面接着补缺办法,复核期限及再派条件。
天亮前,值夜的苗无棣送进一封政事堂奏札。
赵惟吉掀开封皮,首行是李沆亲笔写下的一句话。
“八名宗室子弟既已考校合格,朝廷究竟因何还要留他们在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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