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 审讯（1）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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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佟晓明问哪一起案子，董利的回答都是"在出租屋"、"不知道"、"跟我没关系"。
佟晓明不着急。他知道董利这种人，第一天不可能招。
他把案卷材料收起来，跟董利聊起了家常：老家家里有什么人、以前在哪儿打工、怎么来的西安。
董利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，得不多，但至少开口了。
聊了两个多时，佟晓明："今天先到这儿，你回去想想。想好了，明天我们再聊。"
董利被带回看守所。他走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佟晓明一眼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，就是平静。
佟晓明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个人，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审。
与此同时，李全发负责审汪强和黄新。
汪强已经吓垮了，进了审讯室就哭，问什么什么，把他参与的所有案件都交代了——将军山案他在现场望风、郭朝案他在门口望风、绑架张二毛案他开猎豹车。
他每一起案子都是董利让他干的，他不敢不从，董利不干就杀他。封世伦案他没去，那是董利和石头两个人干的，他事后才知道。
黄新也全招了。他交代了怎么加入团伙、怎么踩点、怎么通过郭东摸运款车的底、怎么通过女朋友陈品珠知道郭朝有钱、怎么去高科花园踩点。
他他只负责踩点和打听消息，没动手杀过人，但他知道董利要杀人，也指证那些人是董利杀的。
两个人的供述跟石头之前的供述完全吻合，五起案件的时间、地点、经过、细节，都能对上，证据链基本完整了。
李全发把汪强和黄新的供述整理好，交给佟晓明，问："董利那边怎么样？"
"还扛着呢，"佟晓明，"问什么都'在出租屋'、'不知道'。"
"他扛不了多久，"李全发，"汪强和黄新都招了，物证也有，他扛着没用。"
"我知道，"佟晓明，"但董利这种人，得让他自己想通。你逼得越紧，他越扛。慢慢来。"
4月4号上午，董利第二次进审讯室。
佟晓明没有直接问案子，而是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董利，慢悠悠地："董利，跟你个事。汪强昨天全招了。"
董利抬起头，看了佟晓明一眼，没话。
"他，12月27号那天，你们三个去了将军山，"佟晓明，"是你开的枪，杀了张海潮和刘秉贵。他他就在旁边看着，没动手。"
董利的脸色没变，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了。
"他还，2月23号高科花园那起，也是你开的枪，杀了郭朝两口子。他他在门口望风，里面的事都是你干的。"佟晓明继续，"他每一起都是你让他干的，他不敢不从，你不干就杀他。"
董利低着头，没话。
"黄新也招了，"佟晓明，"他将军山那辆卡车是他去租的，郭朝家是他去踩的点。他他只负责踩点，杀人的都是你。石头也招了，跟他们的一样。三个人，的完全一样。"
董利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，但还是没话。
"你看，"佟晓明，"你手下的人，一个一个都招了，把事都推到你身上。你一个人扛着，有意义吗？你扛着，就是态度恶劣，从重处罚。你了，把经过讲清楚，至少态度上能从轻。你自己想。"
董利沉默了半天，了一句："我要见律师。"
佟晓明愣了一下，然后："你现在是侦查阶段，还不能见律师。等案子移送到检察院，你可以请律师。现在你只能配合调查。"
董利又不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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