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0章 踩碎旧世界的规矩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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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柱那只粗糙的大手犹如一把生铁钳子，死死卡着安东尼的军服后领。
这位曾经在远东呼风唤雨的大俄罗斯帝国总督，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。
他那条在沧州被炸断、又在刚才的翻滚中彻底扭曲的左腿，在冰冷坚硬的冻土上拖出了一长条刺目的血印。
“跪下！”
铁柱拖着安东尼走到装甲指挥车前，粗暴地一脚踹在他的右膝盖弯上。
“扑通”一声闷响。
安东尼惨叫一声，双膝重重地砸在满是冰渣的烂泥地里。
泥水瞬间糊满了那张典型的斯拉夫贵族脸庞。
他那身象征着帝国最高威严的将官呢子大衣，早就被硝烟和血污烧成了破布条。
但他根本没有去擦脸上的烂泥。
安东尼刚从烂泥坑里将那只残破的紫檀木盒翻出来，右手死死地、犹如生根般攥着它。
木盒在刚才的爆炸中已经被震碎了半边，直接露出了里面那枚晶莹剔透、刻着满汉双文的大清海关玉玺。
风雪在冰谷里缓慢地散去。
周围，几万名戴着黑色防毒面具、满身硝烟的黑龙军步兵，端着上了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，犹如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生铁绝壁，将这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。
而在步兵阵列的最外围。
一处被刻意清理出来的高地上，站着几十个穿着名贵羊绒大衣、手里捏着文明棍的白人。
那是大英帝国远东全权公使亚历山大，以及法兰西、荷兰等国特许随军的军事观察员。
他们是被沙俄远东军区专门请来，准备见证黑龙军覆灭的“文明见证者”。
现在，他们却见证了大俄罗斯帝国二十万近卫军团的灰飞烟灭。
亚历山大公使死死捏着手里的文明棍，那双灰蓝色的瞳孔盯着跪在泥水里的安东尼，又看向安东尼手里那枚玉印。
亚历山大惨白的脸上，突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。
他知道沙俄输了。
但安东尼手里那枚大印，是满清皇太后亲自盖章移交的法理凭证。
它代表着远东海关的定价权，代表着列强在这个古老帝国合法吸血的终极契约。
只要林涛接下那枚印。
就意味着黑龙军承认了旧世界的国际公法，承认了列强定下的规矩。
只要林涛还在规矩里玩，大英帝国就有无数种金融和外交手段，把这个刚冒头的军阀重新锁死在谈判桌上。
装甲指挥车的踏板上。
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，大步走了下来。
军靴踩在冻土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冷硬脸庞上，没有一丝一毫的胜利狂喜。
那双深邃犹如极地冰川的黑眸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安东尼，眼神里只有看待一堆不可回收垃圾的极致漠然。
安东尼顺着林涛的军靴艰难地抬起头。
他看着这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，心底那股强烈的求生欲彻底压垮了所有的帝国傲慢。
他猛地直起腰，双手用力地将那枚大清海关玉玺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林涛！你不能杀我！”
安东尼的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，他扯着嘶哑劈裂的喉咙，犹如一头被逼入绝路的野兽般放声狂吼。
“我是大俄罗斯帝国委任的远东总督！我手里拿的，是大清皇太后亲自移交的合法印信！”
安东尼剧烈地喘着粗气，声音在空旷的冰谷里刺耳地回荡。
“这枚印，代表了国际公法承认的移交！”
“你如果杀了我，就是公然撕毁国际条约！沙俄帝国绝不承认你们这群叛军的合法性！伦敦和华盛顿的舰队会立刻把你们的港口轰成平地！”
安东尼死死盯着林涛，企图从那张冷硬的脸上找出一丝顾忌。
“接下这枚印！我以沙皇的名义保证，沙俄军队立刻退回西伯利亚！”
“我们承认你对远东的实际控制权！我们可以坐下来谈！”
叫嚣。
这是一种把软弱包装成底牌的终极讹诈。
周围的黑龙军将领们听着这番狂吠，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铁柱一把抽出腰间的大砍刀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恨不得一刀剁了这个死到临头还拿洋人规矩压人的老畜生。
但没有林涛的命令，任何人都没有动。
林涛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他听完了安东尼的叫嚣。
林涛缓慢地，向前迈出了半步。
他伸出了那只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。
远处的亚历山大公使看到这一幕，满意地松开了捏着文明棍的手指。
他以为，这位东方统帅终究还是向国际秩序低头了。
安东尼的眼底爆射出狂热的求生喜色。
他哆哆嗦嗦地将那枚晶莹剔透的玉印，恭敬地递到了林涛的手里。
林涛的手指，平稳地捏住了那枚沉重的大清海关玉玺。
冰冷的玉石触感顺着皮手套传进掌心。
这就是几百年来，锁死在这个国家脖子上的吸血枷锁。
林涛把那枚大印拿在手里。
他随意地，在半空中轻轻掂了两下。
安东尼咧开漏风的嘴，刚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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