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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金胜手61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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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借口。”他缓缓开口,坦诚得近乎艰难,“那天连环并购的局卡在死结,对手掐住棱锐的命脉,所有通讯渠道被刻意干扰。等我挣脱出来,看见未接来电回拨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不是我刻意选择生意,是当时的局面,把我架在了那里。”

“没想到,竟然这样。”周菀终于侧过头看他,长长的睫毛垂落,掩住眼底翻涌的复杂,“支撑我一步一步接近你的,竟然是一场误会。”

她走到他面前,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掌宽的空隙。暖黄的落地灯落在两人之间,把影子揉成交叠的模样。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,和他身上常年不散的雪松冷香缠在一起,不轻不重,缠得人心头发紧。

“我带着刀走到你面前。”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底,声音轻而稳,“我本来打算,等拿到所有证据,亲手把你推下去。可走着走着,棋局乱了。”

卓彧望着她,目光沉沉锁住她的眉眼。从前她眼底裹着一层刻意装出来的怯软水汽,是演给他看的壳;此刻伪装褪尽,那双眼睛里有恨、有清醒,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、摇摇欲坠的动摇。

“是乱在盘面里,还是乱在你自己这里?”他往前极轻地挪了半步,距离再一次收窄,呼吸交叠,却依旧恪守着分寸,没有越界。他的指尖悬在她肩侧,停住,没有落下,“菀菀,你分得清吗?”

周菀的肩线极细微地绷紧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,能看清他耳上那枚银钉在灯光下冷亮的反光,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偏执、贪恋,还有藏在深处的愧疚。

她没有躲开,也没有主动靠近,只是安静地和他对视:“我分不清。仇恨是起点,可陪你推演盘面、熬过长夜、在潮声里等你回来的那些时刻,不是假的。”

这句话落下来,庭院里的风声都慢了半拍。

卓彧喉结轻轻滚动,眼底的桀骜一点点软下去,翻涌的赌徒式孤注一掷,裹成一层克制的缱绻。他这一生,习惯所有东西都换算成盈亏,习惯所有关系都标上筹码,唯独对着她,所有公式全部失效。

“那不如,不着急分。”他低声说,气息擦过她的额角,温热,却不莽撞,“不用急着选是恨,还是别的。我们就继续下这盘棋。你可以拿着你的刀,我也不收回我的赌注。”

“要是刀落下来的时候,你挡不住呢?”周菀轻轻问,语气平静,却藏着最锋利的试探。

“那是我选的。”卓彧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孤峭的笑意,“是我心甘情愿站在你的刀口下。”

他终于放下悬在半空的手,转而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
“夜里凉,别站太久。我去泡两杯茶。”

他转身走向客厅,背影挺拔,却少了几分往日掌控全局的笃定,多了一点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无措。

周菀留在原地,望着他走向茶台的背影,缓缓闭上眼。她原本设想的剧本,是她收集完所有证据,亲手送他坠入深渊,然后抽身离开,一身轻松。可这条路走至现在,她自己先陷进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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