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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金胜手51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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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浪层层撞向礁石,潮声不息,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暗流。

夜色漫上来,把整栋别墅裹进柔软又危险的静谧里。

周菀跟着他踏入玄关,暖光落下来,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长。卓彧在玄关顿住,没有立刻上楼,回头看向她,声音低缓,带着独属于他的、不肯点破的温柔对峙:

“以后,不用勉强自己演得那么累。”

“就算你心里藏着东西,只要你不走,不拿刀子对着我,我可以一直装作看不见。”

周菀的心跳轻轻一滞。

她抬眼,望向他,唇角浮起一抹极淡、说不清是真还是假的浅笑。

“先生,我不会走的。我留在你身边,陪着你。棱锐起,我在;棱锐落,我也在。”

卓彧定定看着她。

他分辨不出这话几分真,几分是精心打磨好的说辞。可这话像一根柔软的丝线,轻轻缠上他紧绷多年的心弦。他见过太多人,只愿意站在他风光万丈的时候;一旦大厦将倾,所有人都会四散奔逃,反手递上最锋利的证词。

按照方明瑜的性子可能会保全自己的江山与后路;而其他人比如资雅、周辛勇等人会等着他落网;唯独她,说愿意同起同落。

哪怕他清楚,她心底藏着不肯说的秘密。

“菀菀。”他低声唤她的名字,气息轻轻擦过她的额角,“你知不知道,说出这句话,代价很重。一旦棱锐翻船,没有谁能独善其身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轻点头,眼底温顺,可骨子里那点不肯屈服的韧劲藏不住,“从答应住进这座海边别墅,从坐上特助工位的那天起,我就没有退路了。”

卓彧喉间轻轻滚了一下。他抬起手,指尖悬在她脸颊旁边,停了很久。他想碰她,想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他幻想出来的月光,还是一把裹着糖衣的刃。

“那你记住你今天说的。”他的嗓音沉得发哑,“别等到棋局烧起来的时候,再把刀递到我心口。”

“我不会。”周菀轻轻应声,垂眸避开他滚烫的视线,“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
这句留有余地的答复,卓彧听得懂。

她没有许下永不变心的誓言,没有给他虚无缥缈的承诺。她只给他当下,把选择权留在自己手里。这一点,比那些满口忠贞的谎话,更让卓彧心头震颤。

“上楼吧。”卓彧收回手,往后退了一步,“明天要对接跨境杠杆项目,会熬很久。”

周菀轻轻颔首,侧身从他身侧走过。擦肩而过的瞬间,衣料擦过他的小臂,一瞬的触碰,轻得像海浪拂过礁石,转瞬即逝,却在两人皮肤上,各自留下一阵发烫的余温。

卓彧独自留在一楼客厅,走到落地窗前,望向漆黑翻涌的海面。他拿出手机,拨通王英标的电话,语气重新覆上棱锐主席惯有的冷硬。

“盯紧资雅。她所有的对接文件、出入记录、和周辛勇的联络,全部给我。不要惊动她。”

顿了顿,他沉默片刻,又补上一句,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浪声:

“还有,继续查周菀。查她和周辛丽、周辛勇之间,到底是什么关系。不要逼她,不要让她察觉。”

“明白,卓总。”

挂断通话,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
卓彧垂眸看着海面翻涌的浪花,心底拉扯不休。他想知道真相,可又怕真相撕开之后,那片他拼尽全力抓住的归处,会碎得干干净净。

他贪恋她给的松弛、安稳,贪恋她懂得他所有野心,懂得他所有恐惧;可他骨子里,永远是那个习惯掌控一切的棋手,没办法对她全盘放下戒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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