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金胜手26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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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彧垂眸看着她乖巧的模样，心口那片被疑虑占据的沉郁，悄然软了大半。
明知大概率是演的，明知这片温柔藏着局。
可他偏偏，甘之如饴。
他心甘情愿沉沦在这场精心编织的温柔梦里，一边清醒试探，一边极致沉溺。
“身子刚好，怎么不休息？”
他顺势在病床边的沙发坐下。
“睡不着。”周菀轻轻摇头，抬眸望他。“因为先生说过，今晚您忙完会过来，所以……”
卓彧眸光微深，喉间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苍白单薄的小脸，看着她温顺依赖的眼神，心底的试探与贪恋激烈拉扯。
他忽然开口，语气随意慵懒，像是随口闲谈，却字字暗藏机锋：
“那天坠海之后，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？”
“不记得救你的人，不记得船只模样，不记得任何细节？”
他在逼她，看她是否会慌乱，是否会破绽百出，是否会露出半分马脚。
周菀睫羽轻轻颤动两下，细微的弧度完美贴合惶恐茫然的姿态，没有半分刻意。
她认真回想，眉头微蹙，眼底带着真切的困惑与无奈，轻声应答：
“真的不记得了，先生。”
“海水太冷，暗流太急，我落水的瞬间就懵了。只记得整个人被浪卷着往下沉，意识一片空白，耳边全是水声，什么都看不清，什么都来不及反应。”
“迷迷糊糊之间，只感觉有人拉了我一把，很稳、很有力，之后我就彻底昏过去了。醒来就在病房里了。”
她抬眸看向卓彧，眼底带着浅浅的愧疚与无措，温顺又真诚：
“我知道先生担心，想查清楚是谁救了我，想好好道谢。可我是真的，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卓彧静静看着她，深深凝望着她澄澈无垢的眼眸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空气近乎凝滞，久到温柔的氛围里，悄悄爬上无声的较量。
他没有从她眼底，看到半分撒谎的慌乱，半分伪装的心虚。
只有纯粹的茫然、愧疚、全然的信任。
可越是完美，他心底就越是笃定——
她在骗他。
从头到尾，都是一场冷静至极、精准至极的表演。
她清楚救人者的身份，清楚监控被抹除的真相。
只是她不说，且永远不会主动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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