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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偷藏不住36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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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嘉许哥哥,你会不会很为难?”

良久,她率先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要是你觉得难受,我现在就放开你,今晚就当我任性胡闹,以后我再也不会提、不会闹、不会让你有半点为难。”

她抬眼,浅茶色的瞳孔浸在月色里,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,眼底的忐忑与自责真切得无可挑剔。

最懂拿捏分寸的人从来不是步步紧逼,而是在他彻底沉沦的瞬间,主动后退半步,给他台阶,给他喘息,让他所有的沦陷,都变成心甘情愿的例外。

段嘉许心口狠狠一滞。

他垂眸看向她,月光落进他深邃的眼眸里,碾碎了所有平日的温润坦荡,只剩沉沉的暗涌与疲惫。

为难吗?

太为难了。

一边是救赎他半生灰暗、陪他岁岁安稳、满心信任托付他的妻子,是他承诺一生守护的桑稚;一边是懂他所有隐忍疲惫、纵容他所有脆弱、只为他一人温柔的桑许,是他明知不该、却再也舍不得推开的例外。

他这辈子活得清醒通透,从未有过这般两难的拉扯。

可偏偏,桑许从不用逼迫、不用纠缠、不用索取,只用最温顺的模样,让他一次次破例,一次次沉沦,一次次亲手打碎自己的底线。

“不为难。”

沉默许久,段嘉许低声开口,嗓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彻夜难眠的疲惫,还有破釜沉舟的沉沦。

“是我心甘情愿。”

桑许睫羽轻轻一颤,眼底那点刻意伪装的忐忑尽数褪去,染上细碎又温柔的笑意,转瞬又被她完美敛去,只剩下一脸的羞怯。

她小心翼翼往床里挪了挪,腾出大半空位,声音轻得像梦呓:“那我们睡吧,很晚了。”

……

再次睁眼,窗外已经大亮,秋日的暖阳穿透窗帘,洒满整间卧室,温柔得晃眼。

身侧的少女已经醒了。

桑许没有动,依旧静静躺着,侧着身,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熟睡的侧脸,眼底没有羞怯,没有温顺,只有直白又执拗的贪恋与审视。

听见他睁眼的动静,她立刻收敛所有情绪,弯起眉眼,露出笑意,轻声道:“嘉许哥哥,你醒啦。”

段嘉许眸光微沉,轻轻应声:“嗯。”

他起身下床。

“你的脚怎么样了?”

“好多啦,不怎么疼了。”桑许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,“昨晚多亏了你,消肿好多了,我今天慢慢走没问题的。”

她说着,缓缓坐起身,垂眸整理着被褥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次卧。

段嘉许走进厨房,习惯性准备早餐。

桑许没有跟进去打扰,乖乖坐在客厅沙发上,拿出手机,漫不经心地刷着消息,安静得像个透明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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