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嫂子半夜翻墙投毒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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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桂芬吞了口唾沫，双腿发软：“赵……赵主任，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，要是被派出所查出来……”
“查出来有我顶着！”赵德彪打断她，从公文包里摸出半沓大团结，直接塞进林桂芬怀里，“这是五百块。干成了，拿着钱回村盖瓦房。要是不敢干，我现在就给局子里打电话，说你强买强卖小姑子，让你回去蹲十年大狱！”
林桂芬捏着那厚厚一沓钞票，眼神变了几变。贪婪最终压倒了害怕。她一咬牙，把钱和纸包揣进怀里：“干！不过白天店里人多眼杂，手不稳。我今晚就去她家厨房下！”
傍晚，巷子里刮着冷风。
林桂芬缩着脖子，做贼似的摸到城东大瓦房附近踩点。刚走到矮墙外头，正碰上隔壁王大妈拎着大扫帚，在自家院门前打扫一地臭咸菜渣。
“挨千刀的李晓玲！黑心烂肺的毒妇！”王大妈一边扫一边咒骂，“泼我一整盆血水，毁我两缸好咸菜！怎么不来个雷劈死你个骚狐狸！”
林桂芬听得真切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脸走上台阶：“这位大姐，你也受那毒妇的气呢？”
王大妈警惕地停下扫帚：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她大嫂啊！”林桂芬直接坐在大门台阶上，拍着大腿开始抹眼泪，“大姐你不知道，这女人心黑得像煤渣！偷了我们赵家建国用命换的八百块抚恤金，还把亲大伯哥送进大狱，连瘫在床上的婆婆都不管啊！”
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王大妈一听这话，立刻放下扫帚，拉着林桂芬在墙根底下一通大骂，把李晓玲拿斧头砍门框、泼泔水泼洗脚水的事全抖搂了出来。
林桂芬听得后背直冒凉气，但揣在怀里的五百块钱发着烫，她硬着头皮顺杆往上爬：“大姐，不瞒你说，那毒妇走的时候偷了咱赵家祖传的一对银镯子。我今晚想把属于咱家的东西拿回来，可大门锁着进不去。你能不能行个方便，借你家院子，让我踩着墙头过去？”
王大妈活了大半辈子，哪能信什么传家宝。可一想到白天被泼的那两缸过冬咸菜，心里那股恶气正愁没处出。
“行啊！”王大妈一拍大腿，“妹子你放心，今晚留着后院门不插闩！我再给你预备个垫脚的高方凳！只要能给那黑心寡妇找晦气，大姐全力帮你！”
两个心怀鬼胎的女人凑在墙角，嘀嘀咕咕把半夜翻墙的道道敲定了。
此时，一墙之隔的大瓦房院内。
李晓玲正坐在老槐树底下，教大丫和二丫择长豆角。赵小兰在厨房案板前，手脚麻利地切着明天要备的五花肉。
院外那一高一低的嘀咕声，顺着砖墙缝隙飘了进来。
李晓玲放下手里的豆角，端起一盆洗菜水走到矮墙底下。顺着青砖残破的眼孔往外一瞅，正好瞧见林桂芬缩着背影走出巷口，王大妈还站在台阶上冲着那背影阴笑。
李晓玲眼皮一抬，心里有了数。
刚从拘留所出来，白天挨了巴掌没回村，晚上又跟院里最爱挑事的王大妈勾搭在一起，这绝不是偷鸡摸狗那么简单。
吃晚饭时，李晓玲把粗瓷大碗往桌上一放，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，声音字字响亮地飘过墙头。
“小兰！明天店里要上新菜，今晚我得把那锅秘制大骨汤熬上！就放在厨房最外头的灶台上温着，盖子留条缝，谁也不准乱碰，明早五点直接端去店里！”
墙那头，正竖着耳朵偷听的王大妈听得一清二楚，兴奋得连连拍手，趁着夜色摸出巷子，把这消息透给了蹲在死胡同里挨冻的林桂芬。
“灶台上温着大骨汤？”林桂芬大喜过望，觉得连老天爷都在帮她赚钱。
深夜十一点，大瓦房准时拉了灯绳，院里黑得不见五指。
正房里，大丫和二丫早就睡熟了。李晓玲没脱棉袄，给正房两扇门上了厚实的木闩，交代赵小兰在屋里看着孩子。
她自己拎起一根两尺多长、手腕粗的实木顶门杠，摸黑走进厨房，闪身躲在门后的方砖暗影里。
凌晨一点，风刮得呼呼响。
王大妈家的院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。林桂芬蹑手蹑脚溜进后院，王大妈披着破棉被，把一条结实的实木方凳推到墙根，压低声音催促：“快着点！干完赶紧走，别连累我们院！”
林桂芬打着哆嗦爬上方凳，两手扒住矮墙，笨拙地把腿跨了过来。
她刚一落地，脚底下突然踩中一堆硬邦邦、圆滚滚的物件。
“溜溜溜——”
李晓玲睡前洒在墙根底下的一大盆生黄豆直打滑。林桂芬两脚腾空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，下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，疼得眼冒金星。
她捂住嘴，不敢发出叫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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