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2章 慕东峰,你给我跪下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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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东峰在门前三米站定,风雪瞬间灌满了他的衣领。
他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,沉声暴喝:“李少卿!我来了!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洞开,像是某种困兽张开了嘴。雪沫子打着旋儿灌进小屋,篝火猛地一歪,火星炸成一片金红,四散飞落。
慕东峰没有立刻迈步。他立在门口,任由雪花在肩头堆积,目光越过李少卿的肩膀,先落在了李老身上。
老人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花白头发沾满灰尘和草屑,军装前襟被雪水浸透,洇出一大片深色水痕。但那双眼睛——浑浊却依然锐利——正死死盯着慕东峰,瞳孔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:愧疚、担忧,还有一种近乎哀求的制止。
慕东峰读懂了。
那眼神在说:别进来。别管我。走。
“李少卿,我来了。把李老放了,我来做你的人质!”慕东峰站在门口喊道,声音压过了风雪的呜咽。
“哟,还真来了。”李少卿踱到门口,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,九二式手枪稳稳对准慕东峰胸口,“我还以为你慕东峰多聪明,原来也是个蠢货。”
“李少卿,李老照顾了你几十年,你也叫了他几十年爷爷。你不是要对付我吗?我现在来了,你把他放了!”慕东峰双手攥成拳,指节咯咯作响。如果可以,他恨不得一拳砸碎那张脸。
“慕东峰,这一切都是你闹出来的!要是没有你,我还是李家的长孙,接班人!”李少卿嘶吼着,猛地冲上前,抡起枪托狠狠砸向慕东峰的额角——
枪托举到最高处时,他的手臂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那一瞬短得只有李老捕捉到了——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,骨子里终究还残存着一丝没磨干净的犹豫。但恨意很快吞没了那点犹豫,枪托带着风声狠狠砸了下来。
“咚”一声闷响。血从额角淌下来,瞬间被风雪冻成一条暗红色的冰线。
屋内的李老拼命挣扎,嘴里的布条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。
这动静被李少卿听到了。他像是被点燃了引线,狂笑起来:“李老,我打你选中的人,你心疼了是吧?老子偏要打!偏要打!”
他冲着慕东峰一顿拳打脚踢,靴尖踹在肋骨上,闷响让人牙酸。打完了,他又冲到门口,俯视着地上的李老,面色狰狞如恶鬼:“你看清楚了——这是你亲自选的接班人。我承认,他比我强。但那又怎么样?他今天必死!不过我不会让他轻易死,我要在你面前慢慢折磨他,让你后悔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狂笑在风雪夜里像野鬼嚎叫。李少卿一把揪住慕东峰的衣领,将他拖进小屋,狠狠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“跪下!”他用枪管抵住慕东峰太阳穴,嘶吼道,“像条狗一样跪下!然后求我,求我让你死个痛快!”
慕东峰额头鲜血模糊了半边视野。防弹衣挡住了要害,但肋骨处被踢得钻心疼。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李少卿的肩膀,再次与李老的眼神交汇。老人仍在挣扎,眼泪混着灰尘从眼角滚落,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冲出两道泥沟。
那眼神里的绝望,慕东峰读得懂——老人宁愿自己死,也不愿看他为了救人而受辱。
“好……我跪。”
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他缓缓曲膝,膝盖将触未触地面时,身体突然像脱力般向前一倾。李少卿下意识后退半步,枪口也随之偏了偏。
电光火石之间,慕东峰右手探入军大衣内侧——腋下枪套里,一把微型手枪正安静地等待着。
但他没有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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