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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2章 李少云,我认得他的眼睛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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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澳城这边我压了三道,知道全部流程的,加上我,四个。”范秋明顿了顿,“漏一口风,出了问题,我也担不住,你可别给我掉链子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挂断,慕东峰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。林向东已经套上了外套。

……

凌晨两点十七分,新京大酒店大堂的琉璃灯还亮着,电梯却不再往上走。

穿防护服的人从侧门鱼贯进楼,对讲机杂音压在喉咙底下。

住客被分批叫到宴会厅临时隔出的采样区,睡衣外面裹着酒店浴袍,有人骂,有人拍视频,保安队长被两个卫生署的人按在签到台前,一笔一笔核对房号。

李少云坐在靠墙那排折叠椅上,李晓平挨着他,膝盖上压着登记册。

护士捏着他右手翻过来,拇指腹那道旧疤被棉签蘸碘伏画了个圈,编号t-0914,滴进试管架第三排。

同一时刻,万利二十三层。

林向东把平板推到慕东峰面前,屏幕上滚着实时回传的筛查标记。“八百七十三人,拇指陈旧性疤痕、且血型与梁少华早年体检单吻合的,三个。”

慕东峰指尖点住屏幕:“哪三间?”

“1907,一个姓甄,做游艇租赁;2114,登记名吴庆生,常住,前台说这人半年没换过房卡;顶楼套间2701,登记人蔡阿福,随行两个保镖。”

慕东峰站起来,把外套拉链拽到喉结。“带李少云过来。一次只看一个,隔帘挡脸,只露眼睛。”

“万一他认不出?整了这么多年——”

“认不出就拉倒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慕东峰已经走到门口,“但李少云要是说‘是’,那双眼睛就是我们的搜查令。”

……

酒店消防通道的灯管一闪一闪。李少云被李晓平从员工梯带上来,口罩勒在下巴,经过每一层都能听见采样区嗡嗡的人声。他进临时隔间时,慕东峰把帘子捏在手里。

“规矩你懂,”慕东峰声音不高,“人进来,只抬眼。认得,你就咳嗽一声。不认得,一声不吭。别演,别点头,别看第二眼。”

李少云舔了下干裂的嘴唇:“我只认眼睛,他的眼睛我一辈子都记得。”

帘子拉开半幅。

第一个男人被引到光圈里,口罩以上只露出眉骨到发际。四十出头,眼皮偏肿,看人的时候习惯性眨两下。

李少云没动。

帘合上。李晓平在记录板上划掉1907。

三十秒后,第二个。

这人眼窝更深,瞳色偏浅,右眼有道很细的睑缘旧伤,睫毛往两边岔开。他站定,目光扫过隔间,像在数有几个人在盯他。

李少云的喉结滚了一下,手指在裤缝蹭了蹭,没咳。

帘子再合。2114,划掉。

慕东峰抬手看表。

顶楼套间的人被请下来时,电梯多等了将近两分钟。

这个人在酒店登记入住的名字——蔡阿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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