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7章 成功拿下陈文博,抓捕梁文福那边又出问题了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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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博抖着手抽出一支,摁下打火机,火苗蹿得老高,映得他瞳孔缩了一瞬。他盯了三秒火,才把烟点着。
第一口吸得极狠,烟丝烧下去一截,灰白烟雾在冷光灯下慢慢铺开。他没停,一口接一口,直到滤嘴烫到指尖,才把烟蒂掼在地上,鞋跟碾了两圈,抬头看慕东峰:“我有罪。”
韩江雪攥了半天的笔,终于松下来。
慕东峰已经翻开卷宗,语气像翻一页日历:“陈文博,从你和陈问天的认识开始说。”
“那是很多年前了……”陈文博把夹过烟的食指举到鼻下,蹭了蹭残留的焦苦气,“我还是天江省发改委主任,为一个项目进京跑手续。整整两周,能托的全托了,发改委那道门像焊死的一样。最后一天下午,我坐在他们门前的台阶上,裤腿卷到膝盖——省里人人喊我陈主任,可在那儿,我就是个没收回一粒麦子的老农。”
他停了停,声音轻下去:“看着有人抱着批文笑出来,也有人跟我一样坐着发呆。风裹着尾气烫腿。那时候我才明白,有些台阶,坐上去就不想再站起来。”
“后来我又进去了一次。”他抬了抬手,像在够什么,“门厅里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拦住我,把我带去了陈问天的办公室。那是我升主任后第一次见他。身形高,两鬓斑驳,眼睛亮得厉害,像一下能看透你。”
“‘坐,天江来的同志吧。’他拍我肩膀,三下。前后反差太大,我站在那儿,跟头回进城的农民没两样。委屈倒一下子没了。他说,你为这个项目跑了十一次,每次材料都改过、补过,就冲这个,我走特别通道给你批。”
陈文博嘴角牵了一下:“我哭了。不是为自己交差,是想到天江能落一个百亿级的项目,底下多少人眼巴巴等着。从那以后往来就多了。我报的项目基本当天落签。他说看中我的韧性和担当。后来我出任副省长,他也进了一步。亦师亦友,楷模。”他顿了顿,“其实他没要我做过什么大事,都是人事上的事。”
“没有要求做过什么大事,都是人事上的事情?”慕东峰把笔搁在卷宗上,声音不大,像在念一行批注。
陈文博抬眼。
“对你,他只要人事,但是你知不知道,人事才是陈问天背后最深的算计!”慕东峰指尖叩一下桌面,“周锦荣、项绍忠——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你提上来的?”
陈文博喉结滚了一下:“那都是……该用的人。”
“该用的人?”慕东峰没接,翻过一页供词,平平地说,“你可知道他们的手上又为陈问天做过多少不应该做的事情——很多的事情都沾着血,尤其是周锦荣,多么关键的位置。却充当了保护伞,让一个梁文福在这边玩得风生水起,这些——你知道吗?”
陈文博浑身一颤。
“就比如——邝云生,你以为他死于交通事故,而实际上呢?他死于交通事故是不错,但是却是人为制造的,背后的主使就是你的偶像——陈问天。”
陈文博的嘴巴张了张,没有说话。
“你以为邝云生是最后一个?广南县委书记苏扶风,同样是被他们害死的!”说到这里的时候,韩江雪的浑身一颤。
“陈文博,你作为天广省委的一把手,你知不知道,他们奉行的宗旨是什么——顺我者昌逆我者亡,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逻辑,又是谁给他们的权力,让他们能够这么多年畅行无阻?”
陈文博浑身颤抖了起来,他的牙齿紧咬,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边沿。
慕东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韩江雪也长长吁了一口气。
单向玻璃外的常岚又屏住一次呼吸。
“我对不起国家的培养。”他声音劈开,像旧木裂了道缝,“辜负老百姓的重托……我有罪。”
上午十一点半,审讯室的门推开,走廊的白光灌进来,慕东峰眯了下眼。韩江雪把卷宗收进封套,两人并肩往外走,谁都没说话。
杨建康从拐角迎上来:“东峰、韩书记,太精彩了。”
许文进脚步更快,截在前面:“慕局,范书记请。”
慕东峰和韩江雪对视一眼,跟着进了范秋明办公室。门在许文进身后合上,吸走了走廊最后一截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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