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5章 慕东峰,你真有本事,我甘愿让贤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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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少坤坐在地上,背抵着椅腿,没起身。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一截,西装压出一片死褶,头发支棱着。他仰脸看天花板,眼睛是空的。
慕东峰走过去,盯了他整整半分钟,才弯腰把翻倒的椅子扶正,蹲下来,伸手。
陈少坤对上那双冰冷的眼,没去握。他撑住地面,把自己顶起来,站直的一瞬晃了一下。
韩江雪把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。
陈少坤没接水,转过身看慕东峰:“周庆阳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嗓子里还卡着一点不敢信的碎渣。
慕东峰走回桌边坐下。
“陈少坤,我再问一遍。你父亲,你了解多少?你们家管家陈延年,你又了解多少?”
陈少坤喉结滚了一下。一提陈问天,整张脸立刻拧起来,那层痛铺得很开,不像装。
良久,他才开口:“在我记忆里,父亲对我们极严。从小他就说人要立一个远大的志——他一直是我……的楷模。”
“楷模。”慕东峰截断他,声线平得硌人,“陈少坤同志,既然你从没认真看过你父亲,往后有的是时间,好好看清他到底是个什么人。”
他顿了顿,吸进一口气:“再问一个。当年去西山省,是你自己请的,还是他安排的?”
“这……”陈少坤一愣,“跟你们查的事,有关系?”
“问了,就如实答。”慕东峰指尖点了点桌面,“不过你先想清楚再开口。你肩上扛的,是你父亲毕生的理想。”
这句话把他钉住了。陈少坤垂下眼,沉进一段很长的沉默。
“太久了。”他终于出声,嗓子发涩,“记不真切。但去西山,我那时不排斥。父亲总讲,越穷越难的地方越磨人。何况西山……也没到那种地步。”
“哪一年?”
“三十岁。算算,今年整十六年。”他像被什么刺了一下,补了一句,“走那天他说,三十而立,该出去把自己立住了。”
十六年前。慕东峰在心里把这个数摁进时间轴——和李绥武待在天广的年份,分秒不差。巧合,还是早有一根线牵着?
韩江雪这时接上:“动身前,你父亲单独交代过什么?”
“叫我放手去干。说凭我的本事,一定能成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陈问天的名字滑过舌尖,陈少坤眼底掠过一瞬湿意,“他对我从来只有鼓励。我知道他一定在背后替我兜过事,可那些我从不用知道。只要一直往前走,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。”
慕东峰和韩江雪对视一眼。若实情真如此,陈问天把这根长子护得太密实了。
“认识鲁志达吗?私交怎么样?”
“认识。我在省发改委常跟鲁书记打交道,算正常的工作往来。”陈少坤停了一拍,“我能到副省长那一步,他给过支持。”
慕东峰没接这个话头,也没点破那层交易——还不是时候。
他换了个方向:“你跟少雄、娇娇,平时联系多吗?”
“你说少雄还是娇娇?”
“都算上。”
“不多。父亲定的规矩,不许他们打扰我工作。”陈少坤语气矮下去,“一年也就过年,或我回京出差,家里吃顿饭,说几句闲话。做大哥的……是我亏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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