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 慕东峰怒砸墙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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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东峰的声音压在喉咙底,每个字却像石头砸在地上,沉甸甸的,带着回响。
可怜秦湘玉还以为自己父母只不过是失踪了。他顿了顿,喉结滚了一下,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父母已经死了。而凶手——就是她的大老板。
走廊的灯管嗡嗡震着,空气稠得化不开。
向东,你说说——慕东峰的声音忽然矮了下去,矮到几乎贴着地面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,拔不出来,秦湘玉被一步一步设局,最终成为了他们的人,他们最终也没有放过她的父母,她却傻乎乎地替仇人卖了这么多的命而不自知?
林向东没接话。她看着他,他下颌线的肌肉在一下一下地跳,像有什么活物在皮肤底下挣。
六年。他自己替她答了。头低下去,视线死死卡在走廊地砖的接缝里,嗓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碎,杀了她爸妈的人把她养在身边,跑腿、卖命、挡枪子儿。这他妈是什么畜生干出来的事?
他猛地抬头,眼眶底下的青黑衬得眼底那片血红几乎要漫出来,死死钉在她脸上。
你说陈问天该不该死?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裹着血沫子,陈问天不死——天理难容!
话音没落,她猛地一拳砸在墙上。
指节磕在水泥和瓷砖的接缝处,一声闷响。那不是失控,是气顶上来了,不找个口子就要把他从里到外撑裂。第二拳刚要抡上去,林向东的手已经覆住了他的拳头。
没用力拉,只是掌心贴着他的指节,隔着一层薄汗,墙体的震动顺着骨头传过来。
很久。
慕东峰收了手。
中指和食指的关节破了一层皮,血珠一颗一颗往外顶,顺着指缝淌下来,砸在地砖上,洇出几粒暗红。
他低头看着,像感觉不到疼。
你说我们执法者,他开口,声音忽然轻了,轻得像是从胸腔最深的地方往外漏,如果把陈问天这样的人放过去,这身衣服我们还配穿吗?
他的拳头捏紧,关节处“咔咔”作响。
林向东的手还搭在他小臂上,她想让他放松一些。
终于,绷紧的肌肉一寸一寸松下来——不是放松,是耗尽了。
正是因为这样,所以我们更应该保重自己,都说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,我们都必须好好的。她说,声音不大,但稳得像沉在水底的石头,只有我们好好的,才能把陈问天和他那摊子烂事,一锅端了,而且,这个世界上未必就只有一个陈问天,你说呢?
顿了顿,手指在他小臂上按了一下。
所以,现在,你马上去休息。身子垮了,拿什么端他们?她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字钉进去,路还长,东峰。你一旦倒下了,最高兴的就是陈问天他们,到那个时候,谁来替秦湘玉讨这个公道?
慕东峰沉默了很久。
他低头看着地砖上那几滴血,手慢慢攥成拳,又松开。
走吧。他说。
嗓子还是哑的,但那股要把人冻僵的冷意退了些。他迈开步子往走廊另一头走,灯光把背影拉得很长,衬衫后背洇出一片薄汗。
林向东跟在后面,手里还捏着那个笔帽。她瞥了一眼审讯室紧闭的门,又看了一眼前边那个人的背影,把笔帽慢慢旋回去,跟了上去。
走廊里只剩灯管的嗡嗡声,和两串渐行渐远的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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