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真不要脸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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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景栖将朱靖涵送回沈府，才调转马头返回将军府。另一边，江朔等人也终于寻到客栈安顿下来。
次日早朝，皇帝正与诸位大臣商议北狄之事。
边境战报接连传来，虽多是小打小闹，却如苍蝇般烦人，若放任不管，恐扰得蒙州百姓乃至整个大晋人心不安。
这时，侍卫匆匆入内通报：“陛下，北狄质子赫连靳求见。”
皇帝挑眉，沉声道：“宣。朕倒要看看，他又想耍什么花样。”
“陛下忙着呢？”赫连靳悠哉悠哉地走进大殿，步履间竟像是在逛自家厅堂一般随意。
“我打算回北狄了。”他开门见山，语气平淡。
皇帝冷笑一声：“你北狄休养生息五年，先是你在小傅爱卿及冠礼上中毒，再是趁秋猎行刺，如今又在边境频频生事。这个时候想回北狄继承王位，真当我大晋是你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地方？朕有理由怀疑，是你们想挑起战事。”
“陛下这话可就偏颇了。”赫连靳抬眼，神色不卑不亢，“这些事都与我无关。我自小不得父王喜爱，不然怎会被送来晋朝为质，又怎会险些被害。如今北狄兵强马壮时，没人想过接我回去；倒是我那些兄弟自相残杀，死的死、残的残，父王走投无路了，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个儿子。”
“你说这些，究竟想表达什么？”皇帝追问。
赫连靳坦然道：“我是这般想的——北狄与晋朝积怨多年，与其相互攻伐、徒增伤亡，不如结秦晋之好。我如今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，若能从大晋带回一位王子妃，既能助两国关系缓和，我也可下令约束北狄将士，永不再侵扰晋朝疆土。陛下以为如何？”
大殿内一时陷入寂静。
众臣皆知，战争能避则避，是以竟无人当即反驳。
只是皇帝膝下无女，若真要选女子和亲，多半要从宗室贵女中择人——或是他们的女儿，或是他们的姐妹。
傅景栖眉峰微挑，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不太妙的预感。
半晌，皇帝沉吟道：“你说的有理。只是朕膝下无女，若真要联姻，可在京中无婚配、无婚约的贵女里为你择一人。”
“不必了，我已有心仪的女子......”赫连靳直言道，正要说出名字，却被傅景栖打断。
“陛下，臣以为不妥。”傅景栖出列奏道。
“哦？”皇帝看向他，“小傅爱卿有何见解？”
“据臣所知，质子来京五年，从未与哪位贵女有过来往。”傅景栖语气恭敬却态度坚决，“断不能因他一句‘喜欢’，便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，将其许配于他，远嫁北狄去。”
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：“况且，北狄先在边境生事，我朝反倒要以美人相赠换取安宁，这岂不让天下人觉得我大晋无人、软弱可欺？届时，边关将士会怎么想，百姓会怎么想，天下人又会怎么想？”
“傅小将军何出此言？”赫连靳蹙眉反驳，“战火一开，必定尸横遍野，这是任何人都不愿见的。我提出联姻，正是出于对和平的考量，难道傅小将军反倒希望开战不成？”
他话锋一转，带着几分自嘲又似自信：“再者说，北狄虽不及晋朝富庶，我赫连靳自认容貌不差，也非凶残嗜血之徒。在晋朝生活五年，风土人情早已熟稔，难道嫁给我，还会委屈了你们晋朝的姑娘？”
“你二人说的都有理。”皇帝开口道，“我大晋的确不必用一位女子的一生换取安宁——这安宁终究是一时的，若将来真要开战，反倒会让她陷入绝境。可若真要动武，必然生灵涂炭，这也是朕不愿见的。”
傅景栖紧接着道：“陛下，我大晋自始至终未曾主动挑衅北狄，皆是北狄先寻衅滋事。质子不想着承诺回北狄后即刻制止边境骚乱，反倒借着联姻的名义，要娶我朝女子，未免太不要脸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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