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初见的回响（下）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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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见面了，。
声音从她身后传来。
终焉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感到诧异。不是因为她预料到了——而是因为此刻的她，已经过了这个阶段。她刚刚送走了那些消亡文明的回响，胸口还残留着那句真好，没有忘记的温度。再听到一个声音，不管是什么声音，都只是……又多了一个存在的证明。
她出于好奇，向后转过头去。
平台的金色线条边缘，那个类人形的硅基生物正站在那里。
它和二十年前她第一次见到时几乎一模一样，
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又为什么会发出那种机械般的、带着电子杂音的、像是老式收音机在调频时发出的汉字电子音？心里的好奇驱动着她率先打开话题。
终焉看着它，开口问道。
类人形的硅基生物在进行了一番之后——它的纹路先是全部暗下去，然后像被点亮一样从中心向外一圈一圈地亮起来，像某种极慢的、有节奏的呼吸——用悬浮在面前那块水晶碎片状的仪器，发出了机械的电子音：
按照人类文明所定义的时间来说……我想，距离上一次见面，已经有20年没见了。
电子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、像磁带被卡住又松开一样的断续感。不是故障——是它在模仿人类说话时的停顿。它学得不像，但那种努力在模仿的感觉本身，比任何流畅的翻译都更让人心里一动。
最初和你聊天时，在最后，你问我名字。我后来思考了一下……也许应该按照同生物的类型、思考方式进行问答。因此，我后来在宇宙联邦里，一直持续、仔细地了解联邦所解析人类向外太空发射信号的意思。想和你……再次交流。
它的电子音在再次交流四个字上停了一下，像一个人说完一句话之后，不确定该不该加句号，最后还是加了。
终焉听着这个没有感情的声音——不是没有感情，是感情被包在了一层又一层的电子杂音和机械停顿里，像一颗糖被包在很厚的纸里，你咬不开，但你知道里面有甜的。她陷入了思考。良久，她回答道：
好。”
一个字。不是为什么，不是你花了20年就为了这个，不是随便你。只是一个。像一个人坐在窗边，有人敲门说我能进来吗，她头也不回地说。
类人形的硅基生物——或者说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存在——用仪器发出了一段比之前更长的、更像是在组织语言的停顿。然后它说：
宇宙联邦的想法简单明了——被见证。
这五个字从电子音里挤出来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轻微的电流声，像一台老式打印机在逐字打印一封长信。但这一次，终焉不需要花一个小时去理解它了。她瞬间就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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