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规则的过往——彼岸的尽头（1 / 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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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厄跨出了那一步。
他的脚落在那道被他撕裂的边界之外，身体穿过那道无形的裂隙时，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席卷了他——他的身体正在变得不再属于自己。不是疼痛，不是麻木，而是一种更根本的剥离感，仿佛他的存在正在被某种力量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拆解成更基本的单元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、肌肉、神经都还在，但它们之间的联系正在变得松散，像一本被拆散了装订线的书，每一页都在滑向不同的方向。他意识到，只要稍不注意，他就会彻底消失——不是死亡，不是湮灭，而是变成一种他无法定义的“不存在”。
他站在了宇宙之外。
眼前的宇宙之外，空无一物。不是黑暗——黑暗至少是一种可以被感知的状态，是光的缺席，是空间的背景。但这里连“黑暗”这个词都显得多余，因为这里没有光，也没有“空”，只有一种彻底的、令人窒息的“无”，一种他无法命名的状态。他的科技、他的理论、他毕生所学的一切，都无法为眼前的一切提供一个准确的描述。
但这里并非绝对的虚无。
这里有光——但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光。它不来自任何光源，不照亮任何物体，不投射任何阴影。它只是存在着，像一种弥漫的、无始无终的亮度，没有方向，没有边界，没有源头。那里有结构——但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结构。没有星体，没有轨道，没有引力阱。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他无法描述的形态：像是由纯粹的几何概念凝结而成的实体，在空间中缓缓旋转、交错、融合、分离。它们不反射光，也不发出光，它们本身就是某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状态。那里有运动——但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运动。没有轨迹，没有加速度，没有惯性。那些形态的运动方式违背了他所熟知的一切物理定律，它们像是在遵循一套完全不同的规则——或者说，它们根本不遵循规则，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规则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他还在。他的身体还在，他的意识还在，他脚下的平台还在。但平台也在发生变化——它延伸向宇宙外的那一部分，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，边缘开始模糊，像一幅被橡皮擦去的素描，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。他明白，这个平台坚持不了多久。它会彻底消失。而他自己，也会一样。
他走了很久。
平台似乎在随着他的前进而延伸，前方的尽头永远保持着同样的距离，像是在引导他走向某个特定的位置。他没有停下，也没有回头。他只是继续走着，脚下的蓝色纹路依然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闪烁，但那光芒已经变得暗淡，像一盏即将耗尽燃料的灯。因为平台的一部分强行的出现在了这里，所以他明白这个平台坚持不了多久，很快就会彻底消失，和自己也一样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她。
平台尽头站着一个人。红色的礼服，银白色的长发，在那种不可名状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清晰。终焉站在那里，背对着他，正静静地望着平台尽头那片不属于任何宇宙的景象。她没有回头，但显然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到来。
渡厄停下了脚步。他站在距离她大约十步的地方，没有再靠近。
终焉开口了。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在这片空旷的平台上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，像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水面，在这里激起了唯一一圈涟漪：
“你来了。和我想象的时间分毫不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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