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规则的过往——回应（1 / 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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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厄等了片刻，见她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，终于放下了那副刻意维持的轻松姿态。
他的肩膀微微沉了沉，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面具，露出底下真实的底色——那张被时间刻下痕迹的脸，在观测廊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比刚才老了几分，不是容貌上的变化，而是一种气质上的松弛，像一根绷紧太久的弦终于松动了，露出了它本来的疲惫。
“你知道，我为这一天准备了多久吗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，不再带着刚才那种故作轻松的腔调。他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一个沉默的听众倾诉。声音在空旷的观测廊里回荡，撞在弧形玻璃上，又折返回来，形成一种轻微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回声。
“久到时间已经将我——从青年变成了中年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直视着终焉，像是在寻求某种认可，又像是在等待某种反驳。但终焉没有给出任何反应，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红色的瞳孔平静地映着他的身影。
“时间是我的敌人。”渡厄继续说道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也不例外。”
他看着她，等待着什么——等待她反驳，等待她解释，等待她至少表现出一点点的在意。但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用那双红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他，仿佛他刚才所说的那番话，只是观测廊里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声。
“而你，”他的声音里终于渗出了一丝压抑已久的不满，“只是站在那里，用一个‘嗯’字？”
终焉看着他。红色的瞳孔里依然没有任何波澜，没有歉意，没有动摇，没有因为他这番饱含情绪的控诉而产生任何可以被解读的变化。她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了。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：
“我会在宇宙外等着你。”
渡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反应，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——但确实发生了。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半拍，像是被这句话的重量击中，又像是在快速计算这句话背后的含义。
终焉没有继续说下去。她的声音没有提高，语气没有加重，表情没有变化。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将那句话说完了，然后将剩下的沉默交还给他。
渡厄没有说话。他站在原地，与那双红色的瞳孔对峙着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窗外的银河在他身后缓缓旋转，地球在脚下无声地转动，但他仿佛失去了时间感，只是站在那里，被那句简短的话语钉在原地。
良久，他终于开口了。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：
“宇宙应当被告知医治的办法。”
终焉在听到这句答复之后，没有再说话。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——从边缘开始，像被风吹散的灰烬，化作细密的红色离子，在观测廊幽暗的光线中缓缓飘散。那不是消失，而是一种解构，一种从固态到离散态的平滑过渡，仿佛她从未真正以实体形态存在于这里，只是暂时凝聚成人形，以便完成这次对话。
红色的离子在空气中闪烁了几秒，然后彻底消散了。
观测廊重新恢复了寂静。只剩下渡厄一个人站在那扇巨大的弧形玻璃窗前，背对着窗外的银河与地球，沉默地站立着。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终焉消失的位置，仿佛她还在那里，仿佛那句“我会在宇宙外等着你”还在空气中回荡，像一圈永不消散的涟漪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望向玻璃外那片无垠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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