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规则的过往——对视（1 / 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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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地球轨道上的空间站内。
穹顶观测廊里没有开主灯。
只有控制台边缘的指示光点——幽蓝、暗红、浅绿——像散落的星辰，在黑暗中有节奏地闪烁着。窗外是银河的微光，亿万颗恒星的光芒穿过真空，透过那面巨大的弧形玻璃窗，在观测廊的地板上投下一层淡淡的、冷白色的光晕。光与影的边界模糊而暧昧，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介于清醒与梦境之间的氛围中。
渡厄站在那扇巨大的弧形玻璃窗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无垠的黑暗。他的倒影淡淡地映在玻璃上，与窗外的星河重叠在一起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镶嵌在宇宙的背景中。他的呼吸平稳而缓慢，肩膀没有一丝晃动，仿佛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，久到成为了这座空间站的一部分。
然后，脚步声从舱门的方向传来。
不是空间站里那种被橡胶鞋底柔化过的轻响——那种宇航员特有的、小心翼翼的、生怕蹬到墙壁的脚步声。而是一种清晰的、沉稳的、每一步都落在同一个节拍上的声音。像钟摆。像心跳。像某种不可违抗的节律，正在以一种从容而坚定的步伐，向他靠近。
渡厄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在背后微微收紧了一瞬，指节泛白，然后又缓缓松开。他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动，只是继续望着窗外那片无垠的黑暗，仿佛那脚步声与他无关，仿佛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向他走来。但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，出卖了他刻意维持的镇定。
脚步声在他身后大约五步的距离处停了下来。
观测廊陷入了寂静。但那种寂静不再是空的——它被填满了。被一个人的存在填满，被一种无需言说的压迫感填满。那种压迫感不是物理上的，不是声音上的，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更原始的东西，像深海的水压，无声无息地包围了他，从四面八方均匀地施加在他身上。
渡厄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裙摆上——红色的礼服裙摆，在观测廊幽暗的灯光下像一朵静止的火。那红色不是明亮的、跳跃的，而是一种沉稳的、内敛的红，仿佛火焰被凝固在了燃烧的瞬间。裙摆在无风的室内却仿佛在微微颤动，像是有生命，像是每一寸布料都在呼吸。
他的视线慢慢上移，掠过她腰间的褶皱、胸前的银色饰链、肩头披散而下的银白色长发，最终对上了她的眼睛。
红色的瞳孔。
她正平静地注视着他，没有任何表情，没有任何敌意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绝对的从容。仿佛她站在这里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，仿佛她从一开始就应该站在这里，而他——才是那个闯入者。
渡厄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看着这双红色的瞳孔，看着这张他曾在无数次推演中设想过的面孔。当想象中的画面变为现实，当规则以人形站在他面前时，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准备好应对这一刻。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最终只是沉默地与她对视。
观测廊里，两个人相对而立。窗外的银河无声地旋转着，像一座巨大的、冷漠的时钟，见证着这场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对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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