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记忆与现实的归属（1 / 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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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紧张，陆宇。”她轻笑，指尖终于落下，轻轻碰了碰我发烫的耳尖，“我是终晓，她的亲生母亲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向刚进门的养父母——养父手里提着印有“欣荣科技”logo的公文包（那是他们白手起家的企业，专攻量子传感），养母捧着保温桶，碧螺春的香气从缝隙里钻出来。“他们是我的‘养父母’，”我指了指两人，“我想要个家，就用自己的权能……改写了他们的认知，让他们以为我是他们没能生下的男孩，取名陈欣。”
“可你刚才喊‘妈’……”陆宇的声音发颤，目光在我和终晓之间来回扫。
终晓的红瞳闪过微光：“因为你想被爱，忘了怎么被爱，所以创造了‘陈欣’这个壳。”
我顿时语塞。
养父母笑着走过来，养母把保温桶塞给我：“小欣，趁热喝。我们知道你是‘特别的’，但‘家’不看这个。”养父拍了拍陆宇的肩，公文包滑落在地，露出里面半本《智能家居中的应用方案》——那是他最近在琢磨的“用技术让老人独居更安全”的项目草稿。
我羞愧地低下头，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。陆宇的震惊、终晓的了然、养父母的包容……所有目光织成网，而我不过是宇宙外那个“不存在”的规则，披着“陈欣”的皮，偷了这一刻的温暖。
陆宇的脸上写满了震惊，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，但还是硬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知道今天这里有多少人吗？你怎么……”
我出声打断他，声音发颤：“实在，实在不行我就离开这里——反正宇宙是不会让我存在被记录的，就像某些历史事件，会随着时间的长河逝去，时间会抹除一切。”
他猛地将我拽到墙边，眉头拧成结：“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，但现在我认识的你——”他指节敲了敲我胸口，“现在这个面对困难绝不轻易放弃的你，怎么会说这种丧气话？你想逃？不可能。”
我仍旧低着头，脑子一片混乱。游历过诸多世界的我，如今却被困在这具“陈欣”的壳里，连“逃离”都要犹豫……
就在此时，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，像穿过无数岁月的风：“孩子，不要跑避，你以后的路还长。”
我轻微推开陆宇，循声望去——一位老人坐在包厢靠窗的位置，眼尾刻着时光的褶皱，眼神却和蔼得像能接住所有坠落的星子，那是科技发展协会的副主席。我的思绪被猛地拉回极其久远和这里特别像的世界，那已是久远之前的往事：他曾用这样的眼神庇护过我，让我在不停的游历漂泊中，短暂拥有了的归属感。此刻那位老人的模样与记忆中的他重叠，情绪瞬间失控。“主席……”我喊出声，又慌忙捂住嘴，“不对，我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
陆宇彻底懵了，头上仿佛有无数星星在转圈圈。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失态时，身体已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。陆宇赶紧架住我胳膊，将我拖到亲生母亲（终晓）和养父母身边。两位母亲坐在一起，我夹在中间，再次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老人放下茶杯，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轻响，像给这场混乱按下暂停键：“没事，孩子好好休息一会儿。突然出现的小插曲，一会再处理。”他转向众人，目光扫过养父的投影屏，“接下来，继续我们该做的事吧。”
我才反应过来——今天是科技发展协会深入了解“科技对老年生活改变”的会议。养父正站在投影屏前，指着“欣荣科技”的《智能家居养老应用方案》讲解，PPT上是他用微型传感器模拟的老人跌倒报警测试数据。我静静看着他们，养母悄悄把保温桶塞进我手里，碧螺春的香气裹着“家不看这个”的暖意，将刚才崩溃的我轻轻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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