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扩散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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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吴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：“照常。今天起兑付窗口加开，T+0，一分不拖。谁的钱谁来拿，拿了就走，走的时候门给他拉开。”他环视一圈，“我管了二十一年钱，就认一个死理。付得出钱的谣言，活不过三天。”
周远航举手：“上午到现在，六个同行来电话。三个问我们做了什么，三个骂我们不是人。回吗？”
“不回。”老吴说，“骂你的人，账本会替你回。”
蒋国平汇报楼下的情况：“五家媒体，两台直播车，堵在大堂门口。赶吗？”
“不赶。”罗文说，“让他们拍。拍大堂，拍兑付窗口，拍食堂。拍得到的都是真的，拍不到的才由着他们编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中午让食堂给楼下的记者送盒饭。二十份。”
蒋国平愣了：“骂咱们的也送？”
“送。”罗文说，“饿着肚子写东西，笔下没好人。”
中午，盒饭送下楼。有个年轻记者端着饭盒问大堂的老刘：“师傅，都说罗文跑了，人呢？”
老刘把登记本转过去，指给他看：“今早七点五十，签的字在这儿。跑了的人，不打卡。”
记者对着登记本拍了张照。这张照片下午在网上转了两万次，配的字是网友自己加的：跑路的人，登记本上写着呢。
下午的兑付窗口，来的人不多，看的比取的多。一个中年人来赎了三十万，柜面当场付清，他数完钱，站在门口骂了十分钟，骂累了走了。排在后面一个老头看完全程，把单子收回去，跟柜员说：“算了，我不赎了。他能当场赔出来，我赌他别的。”
群里的风向也在变。张阿姨发了一段：“我周四赎的五万，周五早上到账，一分不少。骂罗文的先把嘴擦擦，钱不会撒谎。一月他站在买的那边，这回他还是站在付的那边，你们骂他跑，他跑你们家门口付钱来了。”
半壁山的群里吵了一下午，晚上老K出来压了一句话，阿祥转给三明，三明转给罗文：“下桌的人砸不了盘。掀桌的手都是借来的。骂他之前，先看看自己的账户是谁平的。”
下午三点，程蔚来电话。
“长文我不写，你放心。”她开门见山，“我只想跟你核一条时间线。六月九号，你们公告减持券商四十亿，白纸黑字。公告之后，指数又涨了七天，涨到五一七八。罗文，你要砸盘，砸出一个新高来？”
“你既然算得清，就别写。”
“我知道写了也是油。我现在写什么，都是在给热搜添柴。”程蔚在那头安静了几秒，“所以我记着。火灭了，我出长文，一条一条对着发。抽屉我锁好了。”
“锁好。”罗文说，“钥匙再备一把。”
“最后问一句真话，不写的那种。”程蔚说，“你跑了吗？”
罗文看着窗外，黄梅天的云压得很低。“我把别人的钱，送回了家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很久。“这句也不许我写？”
“嗯。”
晚上，齐宏远的电话打进来，嗓门大得姜子在旁边都听见了。
“囡囡女婿！我下午听人念了报纸，说你是逃兵，说你砸盘！”齐宏远一口气骂完，又说，“我做木材四十年，货在最高价脱手，那叫本事！砸在手里的才叫砸盘！他们不是骂你，他们是心疼自己那点货！”
“大伯，您消消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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