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一带一路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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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后看向李东珠。
“李总监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那份直觉名单，七家基建链的，今晚全部升级成正式尽调，人手不够从研究部调，齐总监批。港机那五个亿照旧，另外六家，做完一家我签一家。一级的钱，也要赶上这趟车，定增拿的就是便宜货，牛市里更要拿便宜货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东珠说。她抱着的笔记本往怀里收了收。
“最后，纪律。”罗文的声音沉下来，“三条，谁破谁走人。第一，从今天起，对外零口风，买什么、买多少、看不看好，一个字不许往外吐，包括对家里人，包括喝多了的时候。第二，程蔚那边我去说，媒体问，统一四个字，无可奉告。第三，客服那头，客户问最近为什么涨，话术就一句，市场有波动，基金按合同运作，不预测。谁多嘴一个字，齐总监那儿备案。”
他说完，看了一眼表，五点二十。
“散会。今晚交易区留三班，小禾带一班值到明早开盘。食堂张阿姨，宵夜管够。”
人群往外涌，嗡的一声全是议论。王姐挤在门口没动，等罗文过来，她拽了拽他的袖子，声音怯怯的。
“罗总，俺听不太懂。”她说，“俺就问一句，俺那两万块，是不是要涨了？”
罗文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王姐，我跟你说明白话。”他说，“会涨会跌，我说了不算。但是我今天晚上把全公司叫回来，是为了把你那两万块钱守好。你回去该睡觉睡觉，两年之内，别打开账户看。”
“哎。”王姐应了一声，抱着抹布走了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，“那俺明天给你们炖锅排骨。”
夜里十一点，会开完了，指令全部下完，三班的夜宵刚摆上。罗文从会议室出来，一个人走到交易区。大屏亮着，通宇重工的涨停封单稳稳挂在上面，二十六万手，纹丝不动。他站在大屏底下看了一会儿，掏出手机，给王策发了条消息。
“跟老爷子说，水暖了。”
发完他正要走，手机震了。王策回得很快。
“不用我跟老爷子说。老爷子今天钓了一整天，晚上打电话来，让我原样带三句话给您。汛来了。别贪网。先护船。”
罗文站在空荡荡的交易大厅里，把这三句话看了两遍。
然后他回到办公室，翻开备忘录，笔尖顿了顿，写下一行字。
三月十六，夜。等了五个月，汛来了。老爷子说得对，先护船。
写完，他合上本子，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张江的夜，楼群里稀稀拉拉的灯。这座城市里，此刻睡着的几千万股民还不知道，风已经过了山口。
而在这一栋楼里，一百零七盏灯，今晚全都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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