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暴露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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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投的鱼：“我算了一下，那个客服小姑娘十六万八，是我两年的工资。人家半年，挨了一万个骂。”
老白出来收场：“都散了吧。人家发红包，咱们的红包在哪？在基金净值里。一月人家亏五个六，大盘亏七个七。这就是咱们的年终奖，少疼两个点的那种。想拿人家那种红包，下辈子投个好胎，或者，这辈子学会等灯。”
群里安静了一会儿，有人默默改了群公告，就添了一行字：等灯，也是一种手艺。
电视里也没消停。周四晚上一档财经节目，主持人把话题抛给那位观众熟脸的教授：“教授，基金经理拿着百万级的年终奖，您怎么看？”
观众都等着看教授接不接这茬。教授推了推眼镜，这回说了句公道话。
“钱给客户挣到了，年终奖拿得理直气壮。你们与其在这儿眼红人家的数字，不如去研究两样东西，人家一月十六号为什么敢那么做，你一月十九号为什么不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两个问题想明白了，明年这时候，你骂不骂人，自己选。”
弹幕意外地齐：“教授今天说了人话。”“这话我截图了。”
周五早上，齐姜子到公司的时候，前台小站堆成了山。
简历，全是简历。快递纸箱三个，塞得冒尖，还有一摞摞用夹子夹好的，码在沙发上、茶几上、窗台上。小站苦着脸：“姜姐，从周三开始就这样。前台电话从早响到晚，邮箱爆了两回了，IT那边说再投要给邮箱扩容。”
齐姜子翻了翻最上面几份。有券商的研究员，有银行的客户经理，有会计师事务所的，还有一份简历的职业目标栏写着“愿从保安做起，希望转岗研究”。
“这个人。”她把那份抽出来，“让老吴看看，先给个笔试机会。”
猎头的电话也追到了她的分机上，一天十几个。有个猎头在电话里说：“齐总监，现在圈里都传，明远的offer是硬通货，我们要给客户介绍你们公司的岗位，得先证明我们不是骗子。”
挂了电话，齐姜子把那箱简历看了半页，起身去了罗文办公室。
“门口得立个牌子。”她说，“写清楚招什么岗，什么条件，笔试面试几轮，风险揭示念不念。不写的坏处有两个，白跑的人骂我们架子大，混进来的简历浪费我三天。”
“立。”罗文头也没抬，“再添一条，所有岗位，进门先念风险揭示书。念到底还愿意的，再谈钱。”
“这条我昨天就想写了。”齐姜子说，“被你抢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了一下。
“对了，郑老板那个帖子，程蔚来问过，能不能写。我说不写，人家已经在帮咱们做广告了，别踩。”
“嗯。”罗文翻过一页文件，“这事你处理得对。”
“最后一件。”齐姜子把手背在身后，“下周三，有位李律师约了你下午两点。说是并购项目的对手方，法务尽调。我核过了，对面那家机构的律所，不是排名前十的，是专做并购的一家精品所。没什么问题，就是提你一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齐姜子出去了。罗文把文件合上，看了一会儿窗外。
楼下的队伍已经散了，地面上留着几行被鞋底碾过的雪水印。他想起老葛那句“招不招保安”，想起张阿姨的红烧肉，想起小何那半天的眼泪。四千万出去，买回来的是这座楼里三十四个人往后的踏实，这买卖划算。
他重新翻开文件。下一页，是齐姜子昨晚留在桌上的另一份东西，封面写着五个字。
新部门规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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