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进修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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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个林大江？
人民日报上头版那个，广交会创汇二十七亿九千万美金的。
还真是。这么年轻？
人家十九，黑江省家电总厂的总工。
一时间，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了起来。
几个坐得近的，主动朝他点头，他一一回了过去，最后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。
旁边一个穿军便服的中年人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
林总工，我是辽省来的，姓孙。你那广交会，可给咱们长脸了。我听说，你那对讲机、电热毯，老外抢着要？
林大江点点头，压低声音道：孙同志，都是些小东西。不过出口创汇，确实是一条路子。
何止一条路子。姓孙的干部一拍大腿，我回去就琢磨，咱们辽省能不能也这么干。回头你有空，给说道说道。
林大江笑道：好说。
讲台上站着个老教授，头发花白，戴副圆框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。
这节课讲工业生产的计划管理，从原料调度讲到人力分配，又讲到设备利用率。
老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公式，这才开口：
一个车间的真实产能，不能按设备台数算，得把停车检修的时间摊进去。
比方说，一台车床一个月开二百四十个钟头，检修要去掉二十个，换刀具、换夹具再去掉十几个，实际干活的，也就两百个钟头上下。这个账不算清，计划就下不准。
林大江听得很认真。
说实话，清华教授讲的这些东西，细节是真受用。
设备利用率这个账，他在三江抓生产的时候，是靠着一炉一炉、一批一批，拿经验硬摸出来的。
人家教授一讲，条理清楚，数字也摆得明白，很多地方比他自己琢磨的还细。
老教授又讲起眼下全国正在推两参一改三结合：
干部参加劳动、工人参加管理，改革不合理的规章制度，技术人员、工人、干部三结合。
讲到这儿，他放下粉笔，出声道：
工业这摊子，光靠几个工程师拍脑袋不行，得让一线的工人说话。他们手上摸出来的，比图纸上写出来的还准。
林大江面上认真听着课，心里却想着刚才何振国临走前的话。
何振国越是这么急着压他，他就越不能露。
他心里明白，何振国是想把他肚里那点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挤。
钛合金，就是第一样。
可不露也不行。
上头现在看他是可用，待查。
他要是真把嘴闭严了，一个字不吐，那两个字，早晚得变成别的。
所以，得藏一半，露一半。
只给大致方向，不给具体工艺。
让上头觉得他有东西、还能继续掏，又拿不准他到底有多少。
想到这儿，林大江嘴角弯了弯，继续听课。
下了课，他去了一趟图书馆，一口气借了好几本苏联翻译过来的冶金、材料方面的书，这才去食堂吃饭。
时间过得很快，转眼到了下午。
林大江刚出校门，就看了到何振国。
他快步迎了上来，出声道：“大江，课上的咋样？”
“还行，清华教授名不虚传。”
何振国笑道：你小子。走吧，几位专家已经在等着了。
林大江坐进车里，看着窗外，心中念头飞转：
接下来的这场会面才是重头戏。
发动机、航电，加上钛合金，自研飞机的三块，要一起摆到台面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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