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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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胃里酸水翻涌，他也推门而出，径直杀向轧钢厂。
厂门口，门卫见他一身笔挺中山装，误以为是上级视察，并未阻拦。
往昔阎埠贵进门，总是赔笑讨好，生怕被刁难。
今日昂首阔步，竟无人多问一句。
果然，人靠衣装马靠鞍。
打听清楚二食堂位置后，他大步流星赶去。
临近下班，何雨柱正带着伙计打扫场地。
忽见门口进来个瘦小老头，正是院里那位三大爷。
“柱子，停手。”
阎埠贵语气冷硬，半点情面不留，宛如上司训话。
食堂里，何雨柱的身份摆在那儿，谁见了不得赔着笑脸？
可偏偏有个干瘪老头，连这点规矩都不懂。
众人心头火起，尤其是马华，脾气本就爆，此刻更是压不住怒意。
他几步跨过去，硬生生堵住了去路。
“站住！哪个部门的？”
马华脸色铁青，语气不善：
“我们厂有这号人吗？上班时间，想带我师傅走，门都没有！”
他嗓门拔高，那股子凶悍劲儿，确实让人心里发毛。
阎埠贵这人，向来欺软怕硬。
见马华动了真格，腿肚子立马转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但他嘴上还不饶人，梗着脖子喊：
“少跟我扯淡！我找柱子是有急事！”
他瞪着眼，手指戳向何雨柱的方向：
“柱子，你爱跟不跟。
出了事，别怪我没提醒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转身就走，到了门口双手抱胸，一副天塌下来也不慌的架势。
旁人一看，这老头来者不善啊。
更让大家惊掉下巴的是何雨柱的反应。
平时这位主任脾气有多臭，得罪过多少领导，大家心里都有数。
谁能想到，面对这个不起眼的干瘪老头，他竟然像做了亏心事似的，战战兢兢，屁都不敢放一个，乖乖跟着走了出去。
食堂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何主任这是吃错药了？”
有人压低声音嘀咕，“平时杨厂长来了他都敢顶嘴，今天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一样？”
“难道手里捏着人家把柄？”
另一个职工插话：“这人眼熟，以前来过。”
“对！那时候还是王铁牛当车间主任，这老家伙装可怜，说家里揭不开锅，求何主任接济。”
“哎哟，我想起来了！”
那人一拍大腿，“当时看他穿得破破烂烂，像个教书匠，今天这身行头倒是光鲜亮丽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大家都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。
马华心里也犯嘀咕，趁人不注意，悄悄尾随了出去。
僻静处，两人并肩走着。
马华不敢靠太近，生怕被察觉，只能躲在暗处。
这一听，就是十几分钟。
只见师父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，递了过去。
风吹过来，隐约看见那钱在晃动，起码七八张！
看那颜色和尺寸，正是工农联盟图案的十元大钞。
七十多块啊！就这么白给了这个老头？
更离谱的是后续。
老头把钱往怀里一揣，非但不打欠条，反而嗓门陡然提高。
那语气，简直像是在训孙子。
虽然隔得远，但几个关键词还是飘进了马华耳朵里。
好像是催着何雨柱赶紧再去弄钱，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办。
何雨柱跟在屁股后面，点头哈腰，好话说尽。
最后，那老头才慢吞吞地掏出笔，潦草地写了一张字据。
马华躲在树后，看得目瞪口呆。
人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尽头，马华这才敢挪步靠近。
眼前的何雨柱垂头丧气，那副模样像是刚吞了只苍蝇，满脸写着“憋屈”
二字。
平日里没少受傻柱照顾的马华，此刻热血直冲脑门。
他一把攥紧拳头，嗓门扯得老高：“师父！是不是那姓阎的欺负您？我去替他松松骨头！”
何雨柱却抬手做了个“嘘”
的手势，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笑意，压低声道：
“别冲动，远亲不如近邻。
人家日子过得紧巴，开口借点周转。”
“谁让我手头宽裕呢？借就借吧，就是怕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无回。”
马华瞥见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还在师父手里，顺过来扫了一眼。
下一秒，他瞳孔猛地收缩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纸面上那行墨迹未干的数字，刺得马华眼睛生疼。
一百二。
整整一百二十块大洋！
这在六一年是个什么概念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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