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进驻幻想杀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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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想不是一天长出来的。
雾丝的时候发芽。
湿了的时候抽条。
氧爬的时候开花。
地图上红圈一落，有人就看见了城。
铁柱要在花变果之前掐掉。
掐的契机来得很快。
中午食堂，第三拨水线刚坐下，有人把地球论坛截图投到公共屏——不知谁的权限松了。标题晃眼：
金星达标区已划！移民名单该排了！
谁有资格第一批上岸？
食堂哗然。
有人笑。有人骂。有人认真讨论自家亲戚。
“我弟在清河，焊工，能来。”
“带孩子呢？孩子要不要防烫服童装？”
“圈那么大，塞二十人总行吧？”
小花一把关掉投屏电源。
“谁开的？”
没人应。
“谁开的谁扣三天券。”小花说，“先吃饭。饭桌上划城，噎死。”
可议论像油，关了屏还在锅里转。
下午例会，铁柱把人全集中。林工站一侧，手里捏着氧表截图和草案图。
铁柱不开玩笑。
“今天只谈一件事：杀进驻幻想。”
会场一静。
“有人谈移民。谈名单。谈孩子童装。谈二十人塞圈。”他一句一句砸，“我告诉你们：早。早到危险。早到可耻——可耻在拿别人的命当热闹。”
有人脖子硬：“铁柱哥，希望也是生产力。你不能……”
“我能。”铁柱打断，“我是现场负责人。氧表是爹。不是你嘴是爹。”
他把氧表投上主屏。针在爬，仍在希望区，离摘罩线一大截。
“看见没有？命在爬。没爬到。湿了是局部脸。压是架子慢拧。草案是纸上圈。圈上写着：不是家，不是移民点。谁当城卖，谁骗人。”
硬脖子的人还想说。林工上前，声音冷。
“我补技术。摘罩条件：氧、压、湿、有害、温度、撤离、医护、七天绿表。七样里，现在没有一样完全交卷。七天绿表没开。进驻开闸在摘罩后。摘罩在测满后。顺序跳一步，人会倒。”
“倒一个，”林工说，“线停。线停，大家一起饿电饿氧。你想当那个倒的，还是当那个害人的？”
硬脖子坐下了。
可另一个方向的声音冒出来，更软，更难防。
一个后勤女工眼红：“不是马上移民。就是……问问。家里人天天问，我怎么回？”
场上气缓了一下。
铁柱也缓了一秒。只一秒。
“回真话。”他说，“金星还烫。气还不能当家吸。人还戴罩。短时能下地，常驻否决。工程站不是城。达标区是草案。氧在爬，没到。你就这么回。回不出口，把我这三条语音发回去。”
他当场录了三条，短，硬：
一，别来。现在别来。
二，表没绿满，人不进。
三，想来，先等摘罩令。令没下，名单都是屁。
录音存公共区。允许转发地球家属。
女工咬唇，点头，眼泪掉下来。不是被骂哭，是被准许说真话哭。
小花走过去，把纸巾塞她手里，不说话。
小军在后排抱臂：“我支持杀。红家接人时余量算到牙齿。金星更狠。没余量接人，是犯罪。”
周师傅说：“焊城容易，焊肺难。肺焊不上。”
巧巧举手，声音抖，还是说完：“粉账、水账、氧账，我都能给家属看。数比口号干净。谁要移民包装，别找我做假账。”
“好。”铁柱说。
地球连线插进来。韩工脸色铁青。
“省里有人想借‘草案’做招商式宣传。”
“封。”铁柱说。
“我在封。你给我一句定调，我贴死。”
铁柱看镜头：“氧表是爹。进驻幻想，杀。金星汉土会有，但不是今天，不是靠嘴。”
韩工：“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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