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工程站≠城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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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分会。
不开庆功。开清醒。清醒比锣鼓贵。
主舱灯亮。墙上两张图并排：左边工程站桩位圈，右边空着一大块，用红笔写三个字——以后城。
以后两字故意大。大到刺眼。刺眼是药。药苦，苦才治飘。
铁柱站中间，不绕：
“今天只钉一句话。钉完散。散了干活。
工程站不等于城。”
有人笑一下。笑很短。短是因为这话听着简单。简单的话最容易不当真。不当真的人，最爱事后说“我以为”。
“不当真的，出去。”铁柱不笑，“当真的，留下听细则。细则比口号长，长才保命。”
林工先拆词。人话。禁止论文腔。
“工程站：短时能到。能维护桩和传感器。能取数。能插旗做标记。不能住人过夜。不能当家。不能招生入学。不能开集市。不能让孩子在里头喊妈妈我到家了。
城：人能住。气能吸。水能用。地能种一点。孩子能喊家。现在一样没有。没有就别偷用城字。偷用是骗。”
赵工补数，数比形容词硬：
“两次短降，最长地面九分多。外层仍在被啃。啃着谈城，是把城建在酸里。酸里的城，墙是纸，命是填料。”
周师傅：“我改得了缝，改不了锅。锅还在。锅在，城就别提前剪彩。剪彩带剪子，剪不掉四五百度。”
小军：“塔护得了工地，护不了做梦。做梦请回地球被窝。被窝里的城随便建。锅底不行。”
小花把红纸贴公告板最高处。纸上只有一行：
工程站≠城
“谁撕，谁抄一百遍。抄完我验收字。字飘的重抄。重抄还飘，出后勤岗。”她说。
急的声音还在。轻了，没死。没死就再钉一次。
“外面已经有人喊金乌城……我们否认，是不是掉价？掉价了，报名的人会少——”
韩工画面进来，字硬，硬得像焊：
“掉价比掉命好。地球公关统一口径：金星工程站标记与扩容成功。拆毒罩阶段仍在进行。未开城。未摘罩。未移民。谁私自喊城，账号先冻，人再谈。谈完还可能调离。”
陈工：“稿子我拟了。标题不许出现落成。落成两个字，留给以后真能落的时候。真能落的时候，会有摘罩、有气、有水。现在没有。”
年轻人举手：“那工程站叫啥名？老叫圈，难听。难听对外不好讲——”
铁柱想了想：“金乌工程站。或者云下工程站。名随便。性定死：站。不是城。站字锁死。锁死了，名好听难听都次要。”
“金乌工程站。”林工记，“站字锁死。系统属性：短时维护点。居住：否。”
细则四条，上墙。上墙比上嘴牢。
一、对外只称工程站。禁城、禁首府、禁家园落成。落成、首府、城，三禁。
二、站内无床位规划。有床位申请，先否。否完说明：先有气，再谈床。
三、下地必须短时、面罩、计时、可召回。过夜申请直接撕。撕是爱，不是凶。
四、站的下一步不是扩房，是配气——氮架子、氧命、水脸。气不行，一切免谈。一切包括城、家、移民、孩子上学。
第四条念完，场子静一下。
静是因为“配气”两个字终于从钩子变成门牌。门牌挂上了，人才知道脚往哪站。
铁柱：“对。钩在这。站钉死了，下一刀动气。气动之前，谁再提移民船，谁先去看探针坟坐标。坟在土里，人别跟着埋。埋了旗也救不回来。”
小军：“我把第四条抄到塔基。抄大。进出看见。看见才进脑子。进脑子才少飘。”
小花：“厨房菜单不写进城餐。写站上餐。站上餐就是粉糕青菜，吃完干活。干活是配气准备，不是布置婚礼现场。”
有人服：“清醒点好。清醒点才像咱们。咱们从打蚊子到这儿，靠的不是飘。”
有人怕：“配气……又是大活。大活会不会又欠电、又抢伞——”
“会。”铁柱不哄，“大活才配大锅。小活早干完了。插旗是小高潮。小高潮不是终点。终点还远。远也得一步一步。一步是站，下一步是气。”
会后，铁柱独自去观察窗。
开一条。看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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