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天镜专供电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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厂骨竖着。
竖着不会自己喘气。
喘气要电。
电从哪来——得钉死，钉成人话，钉到墙上，钉到每个吵“怎么还不产粉”的人耳朵里。
赵工把主配电屏拉开。
“今天不是试亮灯。灯早就亮过。今天是：专供电进厂。进厂的意思——电从接收站正经喂到化粮配电柜，表要走，联锁要认，负载要接得住。接不住，厂骨只是摆设。”
林工站柜前，手按在冷冰冰的柜门上：“接得住我才睡。接不住我站着。站着比装睡着强。”
铁柱看一眼墙上旧红字：没电，粉是梦。
“今儿把梦的钥匙拿来。拿来不等于开门产粉。产粉是后头的刀。今儿的刀叫：电到厂，链说清。”
先把链说清。
铁柱不讲课。他像在村口跟人掰扯清楚一件事：
“听人话。就五截。”
他掰手指。
“一，太阳。太阳在。谁也偷不走。”
“二，围着金星的天镜——多块大镜子，在天上转。不是一面孤零零的神镜。多块。围着转。这边暗了，那边还能接着照。”
“三，镜子把光聚到一块儿，甩到云宫接收站。聚合阳光。比一面亮，比一面稳。”
“四，接收站板子吃光发电。白天黑夜，只要有镜在日照面接力，就能喂。所以能二十四小时发电——前提是镜够、窗够、瞄准对。”
“五，电进厂。厂才有资格以后谈吃气、谈出粉。粉靠电。电靠伞。伞靠班表。”
他放下手。
“谁再问粉从哪变出来——先答电。电答不上，闭嘴。答得上，再谈后头。”
小花把五截写成大字，贴在配电柜旁：
太阳→围金天镜合光→云宫接收站→电→化粮厂
粉靠电。电靠伞。伞要排班。
林工盯着看了十秒：“这行字比我嘴硬。以后催产的，先把这行念顺。”
可电没有立刻来。
不是太阳没了。不是伞没了。是瞄准。
赵工报：“围金阵有一路按预案该喂云宫。理论有合光。理论要验证。验证不过，理论是故事。”
推厂供开关。
暗。
柜上指示不亮。生活电还在——生活电走另一路底线。底线保命。保命不等于厂能吃。
有人喉结又动。
赵工：“别慌。慌会乱扳。乱扳会把暗变成事故。查：接收端角度、合光落点、缆线隔离、厂侧断路。”
查到：接收端在连日吊装震动后，又偏了一点点。一点点在合光世界里能让光舔空。舔空=厂柜饿着。
“校准。”
手指稳。参数回。云层上的接收面像慢慢把脸扭正，扭向天上那圈看不见的伞。
伞在轨道上。人看不见形状。人只信表。
再推。
柜上灯：黄。
黄是自检。自检过才绿。
黄了五秒。八秒。有人开始数。
数到十二，绿。
绿起来时，功率曲线从平线拱起一截。拱得不高。高不需要。需要的是稳。
稳在设计中位。
“电到厂。”赵工声音仍平，平里有硬，“化粮配电柜受电正常。现为待机功率。待机不等于开产。开产另有令。”
林工看表针走。走了，他眼眶红了一下。红完自己骂自己：“红什么。电到了才刚够资格。资格不是粉。”
铁柱：“资格对。今儿到此。谁提进气，我请他去抄五截链。抄二十遍。”
人话账贴第二张。
赵工报菜价一样报：
“当前：天镜合光喂云宫站，站发电，厂柜吃上专供电。生活底线仍在。蓄电柜垫尖峰。化粮主机——锁死，未授权。锁死的钥匙在联锁和班表，不在谁心情好。”
小军：“塔基呢？正战功率？”
“仍辅电为主。专供电优先保证厂侧待机与后续联锁调试。塔开到最大另排窗。窗有限。有限就排队。加塞断权限。”
周师傅摸厂侧电缆接头温：“温正常。正常也要巡。电来了最爱发热。发热不巡，亮着烧。”
小余：“有人兴奋，兴奋扣水？不。兴奋量血压。血压高的坐下。坐下听完规矩再碰柜。”
规矩四条，当场上墙：
一、专供电到厂≠允许出粉。出粉另章另令。
二、粉靠电。欠电停机。停机权在值班长和林工，谁逼开谁记过。
三、伞窗有限。地月火金抢。金星窗用超时必喊。超时不喊，地球侧有权掐。
四、禁私接、禁“先转一下试试”。试试的电是别人的窗。
铁柱：“四条复述。复述错，重来。重来不是抠字，是抠命。”
复述过。签字。
通讯窗几乎同时挤进来。
韩工脸清楚了一点：“看见厂柜绿了。记录：天镜专供电至云宫化粮侧，状态正常。广寒、红家本段为金星让窗——记时。记时用完，回切。回切别哭。哭也没用。”
陈工补数字，人话版：“地球侧少喂两城夜超充各一截。月侧推迟一次非紧急扫测充电。红家暖棚尖峰让出三小时。让出不是喜欢你们。是认账：化粮要电，电从同一圈伞来。伞不是无限的。”
铁柱：“收到。谢。谢写进日志。谢完我们省着花。”
话音没落，地球舆论摘要弹进侧屏——韩工转发的，带着火气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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